“讨厌,我比你大。”
麝月破涕为笑,拿肩头撞他一下。
西跨院客厅,邓去疾运筷如飞,夹着切片的肥羊、好的草菇涮火锅,吃得满头大汗,听到院里踏雪声扭头,忙起身拜见。
“坐坐坐,我在万马堂吃过了,你们继续。”
张昊坐下给二人斟酒。
老倪入座抽干酒水,夹粒花生仁细嚼。
“三边封关,鞑子得不到丁点消息,苦兔不死心,逼着赵全想办法,人手四出,我也不好待在家里,只好冒雪出来,老拔都真的完了?”
张昊见邓去疾望过来,笑道:
“老倪改邪归正了,不用担心。”
老倪摇头苦笑。
“我就知道邓兄弟在提防我。”
邓去疾不鸟他,把崞山之战说了。
“见到小韩才得知老爷早已出关,对了,大同来个都察院的大官。”
老倪皱着眉头吞云吐雾,遗憾道:
“可惜赵全没有随军,这厮若是死在关内,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
张昊抿口酒含在嘴里,咂摸半天道:
“可知来的是谁?”
“陈其学提了一嘴,说是庞副宪。”
张昊起身去炉子上提水沏茶,这个庞副宪,应该是新任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庞尚鹏。
此人在江浙搞一条鞭法,得罪了大把的官吏豪强,被调回京师提督顺天府学政。
九边吃紧,粮饷是重中之重,朝廷派庞尚鹏、邹应龙等人,分理九边军屯和盐务。
可是庞尚鹏早不来晚不来,这个点现身大同,怕是没那么简单,咦、不对呀?
“你找陈其学做甚?”
邓去疾摸出一份清单递上,把范登库通敌之事道来。
“东厂郑千户说范登库没抓到,张四维正在老家养病,如何处置蒲州张家,得等上面吩咐。”
张昊早已目瞪狗呆。
蒲州张四维是甚么人?
那是心机城府越严嵩、徐阶、高拱、张居正的老阴逼啊!
特么没有真凭实据,不请示汇报就行动,简直目无领导、毫无组织纪律!
他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道:
“可曾告诉陈郑二人,那个、你与我的关系?”
“陈其学为了确认我身份,把郑千户叫来,我把坐探身份说了,只有郑虎臣一人知道。”
张昊气抖冷,抓起酒壶往嘴里倒,为自己多了一个劲敌干杯!
以郑虎臣的尿性,只要张家敢出价,这厮就敢卖消息,邓去疾是他的人瞒不住张四维。
即便范登库通虏又怎滴?又不是张家通虏,没人相信张四维知情,就连他也不大相信。
而且蒲州张家有钱有人脉,只要张四维乌纱仍在,万金散尽还复来,迟早要找他报仇!
邓去疾见他脸色难看,心里很是自责,安慰道:
“郑千户的人在暗中调查张家,据说张四维小时候资质平平,家境只能算殷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