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万胜~!”
“万胜~!!”
“万胜~!!!”
鼓声震天,战场上的士卒看到马字大旗高高飘扬,冲向鞑子本阵,瞬间浑身热血沸腾,狂呼大吼,忘掉了所有的恐惧和胆怯。
激昂浑厚的怒吼声突然炸响在战场上,犹如惊涛骇浪,又如霹雳雷震,轰然直上重霄,似乎要冲开那万叠横空的寒云。
老拔都眼见战无不胜的亲卫铁骑溃败,怒不可遏,下令砍了那些逃回的败兵。
一众台吉纷纷上前,苦苦劝阻。
回荡在战场上的吼声让拔都须戟竖,盯着那面渐渐清晰的马字旗,他的瞳孔突地一缩。
雪、是该死的雪!
胡天八月即飞雪,朔风凛凛,彤云密布,纷纷扬扬卷下漫天雪花。
老拔都鼻孔喷烟,凶厉的双眼扫向周围,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铁骑、飞驰往来的传令兵,还有一队队抬着伤兵和箭矢穿梭的奴隶。
他的身边是各部落大小头目,每年大雪降临,诸部都会觊觎丰州川的粮食,这还是小事。
蒙兀儿右翼三万户失去大汗,接连损兵折将,蛰伏的瓦剌和左翼土蛮汗,定会趁火打劫。
他甚至想到了右翼三万户四分五裂,土默特本部被赶出河套的惨状,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为何会走到这步田地?
也许是掳掠太多,拖慢了行军度。
也许是他大意了,自始至终,都没有把那些懦弱怕死的明军放在眼里。
“砰~!”
老拔都打个颤抖,扭头望向东边,接着又听到一声猛火雷的爆炸声。
“砰!”
那是翻越鹿径岭而来的宁武关明军步卒,牵制了本阵左翼的兵力,还有身后石湖岭的明军,说不定也在蠢蠢欲动。
“卓力兔!把奴营的百姓赶去石湖岭,堵住南边的明军!”
他的耳边是北风的怒号和厮杀声,眼前是焦灼狂暴的厮杀战场,白的是雪、红的是血,只有杀了马奴,那些明狗才会吓破胆子!
“赫罗乞!
取马奴的级来见我!
传我将令~,死战!”
“杀!”
赫罗乞猛踢战马,三千骑紧随其后,一路咆哮,杀向那面刺眼的马字战旗。
凄厉的号角声冲天而起,隆隆的战鼓声轰然暴响。
“嗡!嗡!······”
风卷红雪起,羽箭穿梭疾。
前方阻击的鞑子倒下一片,又是一片顶上,邓去疾不知道自己的盔甲上钉了多少箭矢,冲过箭雨,咆哮着杀进密集的战阵。
长枪刺进拔出,血雨漫天,腥风扑面,不足两千的明骑跟着他疯狂冲击,砸开一个又一个密集的鞑子骑阵,雷霆万钧,势不可挡。
阻击的鞑子骑兵像狼群一样,一波接一波,从两翼下手,死死的缠上去,疯狂的撕咬,不顾一切的消耗这支直逼本阵的明军铁骑。
邓去疾眼角余光里出现一个盘旋的斧头,旁边一个士卒惨叫落马,他根本顾不上救援。
盾牌、弯刀、长矛、箭矢、斧锤,鞑子的兵器狂风暴雨似的迎面而来。
身边的士卒不时有人落马,随即消失在铁蹄下,接着又有人补上,帮他分担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