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璞忙道:
“军中早已食用,暂时没现啥毛病,总之是我等疏忽。”
“如此便好,你立即给陈其学去信,全力捉拿范登库归案,查封张家在三镇的一切产业,相关人等一个也不能放过!”
陈璞惊得瞠目结舌。
“张、蒲州张家?”
邓去疾怒道:
“你可知鞑子此番南下,劫掠的金珠宝贝寄存在何处?就在三多堂范家大宅,窥一斑而知全豹,范登库这厮绝对不是初犯,而是惯犯!
替鞑子销赃购物,以此获利,这么大的生意,张家岂会不知,我怀疑鞑子每次劫掠,临走都会捎带张家预备的货物,简直不要太爽利。
还有边关屡禁不绝的私市黑市,其中的猫腻,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告诉陈其学,不想死就麻利点,等我这边报告上去,就悔之晚矣。”
马芳闭上了眼,眉头深皱。
陈璞额头冒冷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只有马栋一脸的震惊,傻傻问道:
“邓大哥,你敢肯定?”
“今晚你跟我去瞅瞅就知道了,陈兄,你还愣着作甚?”
陈璞称是急急出帐。
邓去疾畅快不已,扭头见马芳双目紧闭、眉头深锁,他忽地愣住了,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担心官兵截留财货,便想把事闹大,以此来震慑那些心生贪念之辈,却忽略了其余。
蒲州张家根深叶茂,既有朝臣、又有边臣,非同小可,而且此案牵涉众多边将,大战爆之际,突然揭出此事,岂不是自乱阵脚?
随即又安慰自己,马芳重伤在身,反正也上不了战场,揭开此案并不影响战事。
如今虏酋暴毙,把亥被灭,拔都被围,傻子都能看出北虏要完,大势在此,蒲州张家难道能逆天?就算举族叛逃出关又能如何?
可是他心里依旧忐忑不安,骂自己正事不干,干嘛去学张昊的行事作派呢?
还有,自己根本没去范家秘窖确认,那里万一没有鞑子藏匿的财货,岂不是坏菜?
“都督老爷,在下之所以这样做,并非针对你,而是恨那些见利忘义的奸贼,听说鞑子早年并不敢攻城拔寨,就是因为这些汉奸败类,九边才会糜烂如斯,你只管安心养伤······”
“报~!”
一个亲兵掀帘进帐,见马芳点头,带传令兵进来。
“禀都督,鞑子从野猪沟潜入西河口,此战歼敌四十八人,活捉六人,我军战死十二人,伤十六人!”
马栋恨声道:
“爹,这是第三波了!狗鞑子分明是来试探刺杀成功与否!”
马芳道:
“把那些刺客的尸体送几个给拔都,让他洗干净脖子。”
传令兵称是退下。
“我也去!”
邓去疾跟着传令兵出帐,他这会儿满腹懊丧,恨自己太鲁莽,亟待杀几个鞑子祛祛火。
“爹,此人如此嚣张跋扈,怕是大有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