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怀山正要离开,只听得月门处环佩叮当,一个摇曳生姿的美人款款而来,进屋娇唤:
“靳老爷。”
吱呀一声,那女子顺手又把门关了,大热天关门,估计要行那男女之事,王怀山拿起瓦片,轻轻地盖上,身子忽地一僵。
他分明听到姓靳的称呼那女人“佛母”
,复又慢慢挪开青瓦。
堂屋里,靳廷夏那张瘦脸上的神色颇为古怪,干笑着说:
“佛母奶奶,你明天不走么?”
“靳老爷,你很想人家走么?”
那女子娇声嗔怪,好不委屈,仿佛是对着狠心薄幸的无情郎,近前半步,伸出春葱似的纤纤玉手,便去拉靳老爷。
靳廷夏却似见鬼一般躲开,绕到一把玫瑰椅后,苦着脸告饶:
“佛母奶奶,饶过我吧,小的已经知错了,又是老朽枯骨,于佛母无益,求你另寻他人吧!”
“老爷何出此言,我跟随上师修持佛法多年,阅人多矣,大都贪嗔痴慢疑,诸般恶根难除,然则老爷你不但经商无人可比,也是真正的大善人,这才自荐枕席,老爷看不上我么?”
那女子说着扯开衣襟,夏日衣衫本就薄,轻轻一拉,大片雪白露出,嫩绿抹胸下鼓囊囊、颤巍巍,檀口嘤嘤叫着老爷,莲步款款,扬手求欢。
靳廷夏抱手求饶不迭,步步后退,那女子的呼唤越发嗲声嗲气,搔首弄姿,媚意入骨噬髓。
“小的当日猪油迷了心,佛母千万饶恕则个,小的愿百金奉上,求奶奶收了神通吧!”
靳廷夏哀嚎一声,双手堵着耳朵,伏地悲声大放。
那女子玉面愁苦犹带,蹙眉道:
“老爷高义盛情,妾身又当如何报答呢?”
“小人福薄,不求回报,只求佛母饶过小的。”
靳廷夏泣下如雨,磕头虫似的只是告饶。
那女子嘴角撇过一丝冷笑,款舒玉臂,金钏叮铃铃滑落,缓缓掩上衣襟,玉手交击,鼓掌有声。
房门吱呀打开,进来一个捧匣的女童。
那女子打开匣子,取出一个流光溢彩的金杯,开言道:
“靳掌柜慷慨相助,我无以为报,此物名曰佛心樽,乃佛门至宝,还望你收下。”
靳廷夏松开插在耳朵里的手指,颤颤抬头,泪眼朦胧中,只见她手中是一个金光闪闪、镶嵌五色宝石的杯子,上面还雕有佛图梵文,杯底刻着庄严的咒轮,显得十分殊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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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不过是个愚顽鄙人,为活佛略尽绵力是份内事,如此宝物,小的万万不敢收受啊。”
那女子含笑道:
“此物乃我门中代代相传的宝贝,经历代上师开光加持,佛光普照,用它来喝水,可以替换人体后天习染三毒,净心启智,做事得心应手。
若供于佛前,能改运添财,惠及子女后人,可使人离苦得乐,远离颠倒梦想,可脱离六道轮回之苦,度一切苦厄,其功德利益叹莫能尽也。”
靳廷夏只是摇头,万般推辞。
“如此珍贵的佛宝小的怎能要?”
“这是一个将佛法融入日常的便利法门,它在上师手中,不过是个可有可无之物,因此授予我,靳掌柜与我佛有缘,所谓众生平等,佛渡有缘人,今日便转赠于你,不可推辞。”
那女子面生薄怒,妙目含嗔。
靳廷夏惶恐,既然推托不掉,只好颤颤伸手,收下这份大礼,伏地咚咚叩头拜谢。
那女子叮嘱道:
“此樽乃四名大匠呕心沥血,用纯金加以佛家梵宝,历时三年方铸成,又有第一代上师用金刚威猛力加持,不啻佛菩萨之祝福,如今存世仅两樽,转赠与你,当爱护有加。”
靳廷夏手捧金杯打量,想到用此佛宝喝水之妙用,那张枯脸泛出光来,献出百金不亏!
“你可知另一樽在何处?”
那女子不待他言语,肃容道:
“另一樽在大汗手中,且用且珍惜。”
这是天高的面子,地厚的礼物啊,靳廷夏激动泣下,虔诚顿首再拜,叩谢佛母赐宝赐福。
一句流畅的经文从那女子口中道出,玉容宝象顿生慈悲威严,房门无风自开,露出那个女童的小脑袋,佛母凌波微步而去。
靳廷夏爬起来出屋瞅一眼,捧杯来到灯下,小心翼翼的瞻仰把玩,欣喜激动之下,双目又有点泪水模糊了,急急喝叫下人:
“去账房取一千两银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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