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儿汉胳膊肘往里拐,死死地绞住那厮脖子不放,稳稳占据上风,见对方软塌塌不再挣扎,喘着粗气扭头四顾,突然看到一个人站在乱滚的鹰笼旁边,惊得他头皮发麻,爬起来便跑。
王怀山视若无睹,俯身拽掉笼子锁链,任由那个鹰隼冲天飞走,踢一脚昏迷不醒的家伙,进客院看一眼,出后门去巷子里牵马。
“砍他腿!”
“看到没有,他不敢动了吧。”
“他要出左枪!”
双枪客发觉自己一举一动都被人叫破,惕然撤步,呼喝同伴也得不到回应,忽见一个老头进院,大惊失色,纵身下楼,疾奔店外。
只见靳东家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那个重伤的夜不收已经不见了,鹰笼空空如也,惊呼:
“东家、东家!”
一通拍脸掐人中,靳东家幽幽醒转,被搀扶着坐起来,瞪着鹰笼怒叫:
“金爪、我的金爪哪去了?!”
“东家,可是那个探子干的?”
“啊?”
靳东家这才意识到那个探子不见了,怒不可遏道:
“有人偷袭老子,不是那个探子,另有其人!”
二人交换罢信息,都是毫无头绪,双枪客搀着狼狈不堪的东家上马。
“东家稍候片刻,段守志还在里面。”
“老段!”
双枪客小心翼翼来到客院,发现那个和他恶斗的汉子持刀守在二楼,并无逃走之意,呼喝同伴,依旧没得到回应,返回客栈外把情况说了。
“东家,可能不是店里这伙人干的,八成还有一拨人在趁火打劫!”
“进去看看再说!”
靳东家摸摸肿胀的右脸,怒火中烧,下马推开双枪客,破口大骂进店,这里是大板升,不是关内,他不信那几个住店的内地人敢得罪他!
耿照在柴房找到酣睡的店伙,取走老爷荷包,避开那个扶着受伤同伴下楼的双枪客,进屋道:
“老爷,那些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有王前辈在此,怕个甚,歇着吧。”
张昊打开荷包瞅一眼,脑毛大开的路条子还在,有了此物,便没人敢找麻烦。
鞑子是基于鄂托克这一军政单位的非宗教种姓制社会,大汗为最高领主,下面是大小领主,都有固定属众和领地,只要是关外汉人,都要依附某个领主,总之都是有主人的大小奴才。
靳东家过来后进大院,去上房里间看一眼,男女睡得跟死猪一样,叫都叫不醒,出来见计二搀着一瘸一拐的段守志过来,咬牙切齿道:
“统统都是废物!”
双枪客计二唯唯诺诺。
“东家,小的估计贼人用的是蒙汗药之类,可以灌些水试试。”
“还愣着作甚?!”
计二飞奔去打水,把双喜客栈大东家冯老爷拖到廊下,又是浇又是灌,果然有用。
水淋淋的冯老爷咳呛一声睁开眼,听说自己被人下了药,拽着计二爬起来,看到靳廷夏右脸肿胀的狼狈样子,惊道:
“老靳、到底出啥事了?”
靳廷夏阴着脸进屋,他右眼肿成一条缝,说话也有些不利索,入座吞吐浓烟道:
“李驸马放出假消息,那些明国探子果然中计,我在麻花板升找到鸽站,捉到一个活口,回城已晚,便过来你这边······”
冯老爷脱了湿单褂,接过棉巾擦擦水,伸出胡萝卜似的手指头示意要烟,点上烟卷狠嘬两口,撅着圆滚滚的大肚子赤脚来回踱步。
“城中贱民太多,此刻即便闭城大搜,也不一定能捉到,再者,此事若是被李驸马得知,我好说,老靳,你怕是落不着好啊。”
靳廷夏难受的点点头。
“此事只能自认倒霉,好在店里人都被下了药,兴许能瞒过去。”
坐在椅子里的段守志恨恨插嘴:
“东家,小的怕那几个客人横生枝节!”
冯老爷扭头道:
“计二,你也不是他们对手?”
计二想起那个仿佛能看穿他肚肠,毫不费力的将他每一招都化解,逼得他手忙脚乱的年轻人,神色颇为尴尬,摇头说:
“家师若是还在就好办了,明日我去赵驸马府上请我师哥。”
靳廷夏侧过头细细思索一番,口齿不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