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他手按在心口,幽怨道:
“好弟弟,姐姐出身不堪,可也历来眼高一等,从不将那些浮浪子弟放入眼里。
自打那日姐姐见到你,便心生爱意,你我共食同眠,想那天上神仙也不过如此。
哪知双宿双栖却是奢望,你一去不回,姐姐泪湿罗巾梦不成,斜倚薰笼坐到明······”
说着说着便哽咽泪下。
张昊忙把她搂怀里抚慰,斜一眼绕屏风捂嘴偷笑的莫愁,憋住笑说:
“好姐姐,我心里何尝不是有苦难言。”
“还说我矫情呢。”
莫愁提桶缓缓注热水,实在憋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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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她在吊你胃口,心里只是想和你好生亲热一番罢了。”
“胡说九道!我想起你念叨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有些感触罢了。”
裴二娘娇眼也斜,白眼珠丢给女儿,打开三弯腿高凳上的梳妆盒,取牙梳给他栉发。
兰房几曲深悄悄,香浮宝鸭烟袅袅。
一宿晚景休题,张蜜蜂一大早从锦帐里爬起来,下楼打趟拳,去找幺娘推手试劲,东边天空露出一丝鱼白时候,取马直奔徽州会馆。
老茅睡得正酣,被敲门声惊醒,挪开怀里的美人,披上肮脏的棉袍下床去开门。
“啥事值当一大早跑来找骂?”
张昊去炉子上提水沏茶,听到里屋的呼吸颇为均匀,入座小声把会同馆的事说了。
老茅哈欠连天,伸指头挖挖眼屎,点上一支渔家傲,吞云吐雾寻思一回,叹道:
“会同馆的腌臜事我几十年前就心知肚明,那些奸商逢年过节,都要给兵礼二部的堂官上供,你是想掀摊子、还是想夺买卖?”
张昊捧着暖手的茶盏道:
“我自有办法让他们完犊子,郭云异指使锦衣卫军校恐吓棒子,你借这个由头,把他弄去顺天府大牢即可。”
老茅不明白他的用意何在。
“屁大的事,用得着我亲自过去?”
“你可别小看这个郭云异,他是萧太监干儿,与各方势力都有纠缠,会同馆是你职掌,也只有你才能镇住他背后的人。”
老茅苦笑,会同馆牵涉多方利益,确实只有他可以触碰,不但名正言顺,而且毫无顾忌。
因为他是圣上布局南洋的重要棋子,没人敢动他,那些人被他打断牙齿,也得和血咽下。
“我还是不明白,你想做甚?”
张昊无奈,道出自己的担忧。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不说你也明白,这些贡使都是奸细,早就摸清了咱们底细,若是任其与权贵勾连,终将成为朝廷心腹大患。”
老茅闷头抽烟。
他知道这小子的触角已经伸到辽东,口口声声为我大明,弄不好就是王莽第二,海外立国他能接受,在大明造反他抵死不干,不过下定论为时尚早,又在同一条船上,只能走着瞧。
“今日动手?”
“越快越好。”
张昊没在老茅这边多待,回酒楼安抚住裴二娘母女,死乞白赖拉上幺娘去见公主,他想好了,早晚有这一遭,长痛不如短痛。
“你怎么······”
素嫃昨夜没睡好,起床有些晚,小丫头枝儿正给她打理头发呢,在镜中看见他进屋,欢喜起身,接着便看到一个男子打扮的女人随后进来。
张昊笑道:
“素嫃、这是拙荆。”
素嫃的俏脸上瞬间布满冰霜。
张昊忙陪笑,过去揽住她腰肢说:
“瞧你那样儿,为夫不是早就给你说了么,多个姐姐多个伴儿,殿下你多多海涵。”
“她是姐姐,我算什么?!”
素嫃怒目而视,使劲推开他,见那个女人好整以暇的到处打量,还拿她的首饰把玩,越发恼火,戟指怒斥:
“都给我出去!”
幺娘巡睃室内琳琅满目的珍奇玩物,笑道:
“公主可别弄差了,这里是驸马府。”
张昊仰天哀叹,欲哭无泪,幺娘不会给公主下跪,他早有预料,却想不到幺娘不按他的剧本来,急急拥着幺娘出去,苦兮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