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父子两个的性子还真是天差地别,叫过来吧,把弹劾张昊的那些奏折也抬来。”
京师元旦后,无论官贵庶人,镇日价都在为拜年贺岁忙碌,寒冬里洋溢着喜庆升平景象。
张昊初一便跑到姥姥家磕头讨赏,跟着祭拜王家的先祖,忙乎一天,姥姥拉着不让走,只好在这边住下,混到初二,还说要去老管家那边呢,王家的亲友呼啦啦来了一大群。
东厨具肴馔,杀鱼烹猪羊,今日共相乐,延年寿千霜,我明宴请开席一般是巳时,一直吃喝到申末,一顿饭要花费三四个时辰。
张昊挨到下午,喝得晕头转向,被大舅家的表妹砚秀搀回房,歪在床上,迷迷糊糊和喂茶的丫头说了几句话,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何时被表妹摇醒,睁眼见屋里点着灯。
“几时了?给我沏杯茶,好渴。”
“晚饭的点儿,姑父来了,正和我爹说话呢。”
砚秀让身边丫环去倒茶,扶着他坐起来,笑嘻嘻去他脖子里嗅嗅鼻子。
“表哥,你身上好香。”
“死丫头片子是不是偷偷占我便宜了,找打。”
张昊忽地愣住,姑父?
“我父亲来了?”
砚秀点头,摸摸他脑门。
“还在迷糊?等下给你做碗解酒汤。”
张昊的酒意瞬间就没了,大年初二,父亲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有蹊跷。
匆匆穿上靴子,伸手插进表妹抻开的棉袍袖子里,接过丫环送来的茶水喝了。
兄妹俩过来正厅,没见到人,砚秀纳闷道:
“方才还在这里,可能去了书斋。”
进圆门上来游廊,张昊溜到亮着灯的窗边,侧耳去听,父亲正和大舅说他的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斜眼见表妹捂嘴偷笑,一个暴栗敲她脑门上,直起腰,迈着四方步进屋。
“大舅坐呀,自家人客气啥。”
“你们父子聊吧。”
王大舅给妹夫点点头,瞪了女儿一眼,出屋关上门,顺手牵羊,拧住女儿耳朵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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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爹爹、疼疼疼······”
屋里的正牌儿张老爷看到儿子便火大,端起茶盏呷一口,压压火气说:
“知道我为何进京么?”
“父亲,我又不是神仙。”
张老爷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我就知道你不是做官的料,看看你都干了些甚么!”
张昊告饶。
“父亲且息雷霆怒,让我做个明白鬼也好,大老远的,是不是圣上召你来的?”
“看来你心里都有数。”
张老爷放下茶盏,叹息道:
“我被罢官了。”
“······”
张昊雅蠛呆住,狗皇帝在搞甚么?还讲不讲江湖规矩了,祸不及家人啊!
不对呀?他打量父亲脸色,怒色是有,但是离火冒三丈还差得远,这不正常!
“真罢官了?”
张老爷闭目颔首,忽然潸然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