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倒是开心。”
“徐妙音那个贱人走了,叫我如何不开心。”
宝琴躺他怀里撒娇。
“亲亲,我还想喝酒。”
水晶盘内高堆水果,张昊拿个冻梨,被她拨开,只得执壶斟酒,碧玉杯中满泛佳酿。
“我要去泰州,顺便回家看看。”
宝琴情绪低落下来,黯然道:
“我就不去了,奶奶心里有没有我,我一清二楚,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
张昊叹口气,俯首怜取眼前人。
前边筵席将散时候,青钿过来揽秀阁,二人还在胡天胡地,红着脸催促两个家伙赶紧收拾一下,丑样子被丫环们看见就不好了。
张昊下午没去办公,一直陪着宝琴,晚间去青钿屋里歇下,交颈效鸳鸯,锦被翻红浪,雨未歇云未收,宝琴带着嫣儿婉儿笑嘻嘻闯进来。
“青丫头,滋味如何?”
宝琴爬上床去拽被子,青钿缩在他怀里,羞得不敢抬头,张昊帮着青钿去夺被褥。
“先前说好的不来捣乱,王宝琴你怎么不讲信用!”
“是说好的呀,我耽误她破瓜啦?哎呀,死丫头不会还是完璧吧?我不信猫儿不吃腥,待我来验验,嫣儿快来帮忙!”
宝琴说着便扑上去,几个人顿时闹成一团。
是夜,几番枕上联双玉,红灯帐底卧鸳鸯,比翼连理鸣琴瑟,扬州斜月梦一场。
张昊寅时末出城,在老柳渡候了一会儿,货船如期而至,三艘舟楫先入运河,随后拐进盐河,径往东边泰州而去。
次日夜宿河镇,一早进州城,周淮安老夜不收了,张昊做个甩手掌柜,带上江长生去逛街。
城里城外游玩一遍,回货栈天色已昏,楼堂里说书的、唱曲的、饮酒的,闹哄哄人满为患。
候在柱子边雅座听书的周淮安盯着过道口,看见二人回来,扬手招呼。
张昊过来坐下,接过大碗茶喝一口。
“有情况?”
周淮安嚼着茶馓左右撒么一眼,低声道:
“上午我和丁钩儿去几个商行转一圈,戴家生意是戴裔煊大儿戴之永在打理,不过戴之永好像出了点事,掌柜的说明天才能给信儿。
下午丁钩儿领回来一个叫于陵的小校,有快枪,这厮嘴太严,非要见正主,等了两个时辰也不说走,看样子不但有货,还急着发卖。”
丁钩儿是周淮安手下,铁蛟帮余孽,一直在瓜洲渡混饭,和死鬼王干娘是同类货色,专做阴私买卖,还别说,这号人就是好使。
张昊起身去后院,上来吱呀作响的楼梯,就见丁钩儿坐在房门口抽烟,看见他慌忙叫声小官人,打屋里出来一个扫帚眉瘦巴丑汉。
“可是于大哥?劳你久等,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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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昊抱手见礼,延手让进屋,兴奋道:
“听下人说于大哥手里有鸟嘴铳?”
于陵的扫帚眉登时皱成一团,望向丁钩儿,显然是很不满意。
丁钩儿摸出香烟让一支。
“老交情了,于老弟你还信不过我?小官人不在乎你们那些屁事,放一百个心好了。”
于陵点上烟坐下,上下打量张昊,眼神落在那双细腻白嫩的手上,确实是富家子无疑。
“听老丁说赵公子是海右人?”
张昊让周淮安去叫桌席面来,翘腿坐下,笑眯眯道:
“在下阳谷县监生,家里开有生药铺子,临清大码头也有几个店面,这二年标行每年都要南下,进些布匹绸缎回去发卖,去年犯太岁,一批货半路被贼人劫去,因此就想弄些鸟铳傍身,丁大哥原本说在瓜洲就能买到,结果来了个铁面巡抚,这事儿就黄了,又介绍俺来这边问问。”
“原来如此。”
于陵点头,铁蛟帮完球了,否则丁钩儿不会来这边,便从桌下拎起一个小包裹,解开是两截铁器,递上一截小臂长短的铁管说:
“你瞅瞅这个咋样,我这快枪不比鸟铳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