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压秦淮、技冠群芳的行首不是盖滴,但见她娇喉宛转,声如枝上流莺,歌遏博山烟痕袅,舞态蹁跹,影似花间戏蝶,舞回兰汤水波荡。
这位姐姐的姣丽蛊媚之态实在撩人,既然媳妇不反对,张昊索性放手施为。
正是:清泠浅漫流,画舫兰篙渡,过尽万株桃,盘旋竹林路。
二人斗到间深里,段大姐恍若中箭,忽地一声呜咽哀鸣,魂灵儿飞去了半天云外。
宝琴见她媚脸桃破风,汗妆莲委露,嗤笑道:
“姐姐向来自夸手段,想不到也是个只会卖嘴的银样蜡枪头,亲亲,她向来是个大肚汉,你可要喂饱她哟,婉儿,去叫你三娘来。”
“胡闹,嫣儿别听她的。”
张昊不想如此对待青钿,抱着段大姐起身。
青钿在西暖阁听到奔跑疯闹动静,丢开话本,带着圆儿和金玉去沐浴。
嫣儿提着东胜楼外卖食盒进了东暖阁,婉儿帮姐姐挑起幔帐,将温酒器拿去里间。
宝琴依靠在张昊怀中,她上面只系着玉纱抹胸,下边是紫色合欢小裙,未结云鬓,青丝乱洒白玉堆,噙住送到嘴边的凉菜,慵懒道:
“沙家那些丫环的厨艺没得说,过罢灯节,得让人去催催。”
“死丫头可真会享受,金华酒太甜了,给我斟红酒。”
段大姐半卧半躺,一手抵腮,一手接过婉儿递来的高脚杯,抿口酒,藕臂攀着张昊坐起来,红馥馥的妖艳唇瓣顺势堵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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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不饱的骚货。”
宝琴被挤开,气得骂人,让婉儿给她拾掇头发。
段大姐缠着他饮了几杯酒,战意复萌,联手诸女,誓要将张昊斩落马下。
更深云收雨歇,张昊搂住拱进怀里的宝琴,望着黑暗,双眉长聚。
他想起很多抛到脑后的事,青钿、老刀、赫小川,还有小吴这些随他归国的护卫,都因他受过伤,今日媳妇差点出事,再次给他敲响警钟,他做的事,会给身边人带来厄运。
这是他无法忍受的,却也是他选择的道路,没有放弃或回头的丁点余地,那就只能对来犯之敌还以颜色,并向更高的权利宝座攀爬。
罗佛广突然现身,掳走宝琴,自然是冲他而来,小燕子在此人身边,足见罗教和无为教关系匪浅,难道老子在中州触犯了罗教利益?
或许赵古原在中州谋划造反,罗教也有参与,不过罗佛广找上门,还有另外一个可能,罗教的基本盘是漕丁,铁蛟帮莫非隶属罗教?
乍暖还寒天将晓,小轩窗外闻啼鸟。
张昊一早去后园,让江长生去提铁蛟帮大当家安麓山。
俄顷,走廊里传来哗啷大响,狱警押着一个员外打扮,戴着镣铐的家伙进屋。
来人约五十岁,中等身材,面目寻常,仿佛一个富家翁,任谁也看不出这厮是江湖巨寇。
“坐,听说你要见我?”
安麓山拖着锁链去椅子里坐下,摇头而笑。
“起初是想见见抚台来着,如今不敢再报奢望了,怕是抚台想见在下吧?”
张昊见这厮斜视桌上的香烟,让江长生给他点上,愁云满面道:
“昨日罗教圣母派人找到我,要和我谈条件,奈何汪泽岩在中州闹得太狠,你也明白,厂卫探子不是吃素的,我很为难。”
“咳咳咳······”
安麓山咳呛几声,哈哈笑道:
“你动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铁蛟帮纵横大江上下,黑白两道平趟,岂是一个小盐运使能罩住的,徐魏公也派人找你了吧?
放心,我安麓山混迹江湖数十年,向来一口吐沫一口钉,放了我,一切好说,汪泽岩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绝不让你为难。”
张昊愁眉紧锁,火气十足道:
“我实在想不明白,你既然背靠罗教,干嘛又和无为教掺和?厂卫盯着汪泽岩不放,海捕公文遍布天下州府,你教我如何相信你能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