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则是搭乘纳粮变纳银的开中制折色改革东风,利用地缘优势强势崛起的徽商。
当年曹茂廷在扬州也有园子,后来急流勇退,转行搞起了皂务,显然是看到徽帮的势力日益壮大,已经完全凌驾于山陕商帮之上了。
如何壮大,自然是攀附权贵,囤引占窝!
至于什么狗屁淮粤之争,身为盐引大囤家的徽商王海峰并不在乎,无非是以此事为由头,与他这个政治潜力股打交道、拉关系而已。
“铺户那些盐引好办,随后让人去盐院即可,初来乍到,事务颇多,我就不坐了。”
王海峰摆手,宴席即刻撤下,果点茶水上来,又有美婢捧热水、栉巾、包裹近前。
张昊洗洗手,打开包裹,是自己的官服,刘志友派人送到连襟这里来了。
三人有说有笑出厅,王海峰边走边道:
“之前我和清源商量过,这些盐引会原价买进,外面寒凉,老爷不如坐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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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说实话,你这园子太大了,不必相送。”
小轿早已候在路口,张昊接过包袱进轿,里面煞是温暖,显然是特制的轿厢,夹层可以添置火炉之类,点点头拉下帘子,小轿吱呀起行。
二人送出横冈小州留步,王海峰锁眉道:
“江右我不大担心,他下通告募壮,筹办缉私事宜,这才叫麻烦。”
俞清源缩脖拢着袖子道:
“你就不该怂恿铺户上告,搬石头砸自己脚上了吧,若是昨日就请他过来,哪有这档子屁事。”
此事主要是牵涉大伙利益,若非来年要与江春和程家兄弟竞争盐荚祭酒,王海峰才懒得管,望着雪径上渐行渐远的小轿笑道:
“我那连襟说这位杀伐果断,此番算是见识了,弄巧成拙啊,说说看,送他点什么好呢?”
俞清源接过丫环送来的一领披风系上,笑道:
“这位身边有个花魁,我曾见过几面,堪称绝色,照我看,博他欢心不难,就怕你不舍得。”
张昊进院把包裹递给跑来的金玉:
“符保在后园?”
金玉摇头。
“他带个客人回来,在吏舍。”
张昊转去前进东跨院吏舍。
来客是扬州银楼高管事,他让符保去银楼,原准备自己接下扬州铺户手中盐引,不过王海峰想要,那就得更改计划了。
问了几句这边银楼的业务,让高管事回去,问符保:
“忙起来就忘了,昨晚后园有动静没?”
符保摇头。
“沙员外派来那个手下武艺不赖,十几个人换班守着,来人绝对跑不了。”
张昊返回签押大院,进屋就见宝琴拿着他的官袍在身上比划,笑道:
“为夫初来贵宝地,可能要忙一阵子,闲下来再给你做衣服。”
“等你想起给我做衣服,黄花菜都凉了,说,哪个大盐商找你?官服又是怎么回事?”
宝琴把衣服交给金玉,挽住他胳膊搂住,不动声色的轻嗅,除了酒气,没啥胭脂异味。
张昊入座老实回话:
“有个同年在淮安那边做县令,过来时候拜会一下,顺便在那边做的衣服,盐商王海峰是他连襟,衣服就送那边去了,此人想求我办事。”
宝琴腻在他身上,揽着他肩膀说:
“送上门的肥猪,不狠狠宰一笔太亏。”
“那个盐商亦做如是想。”
“哼,借他个胆子!”
张昊捏捏她脸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