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人带来。”
那小黄门愣了一下,赶紧去带人。
“四叔啊~,我被人打得好惨啊~!”
不大一会儿,一个脸上直裰上都是污血的家伙大哭着跑进暖阁。
老太监吹胡子、可惜莫得,瞪眼拍桌子尖叫:
“是谁!”
张昊一脚踹翻扑过来哭诉的坏种,嫌脏没有啪啪两个大嘴巴子,上去照肚子又补了一脚。
只见这厮仰脸角弓反张,表情痉挛扭曲,嘴巴无声的开合着,又像个虾子似的蜷缩起来。
他比较满意,说明这一脚正中腹腔太阳神经丛,疼到姥姥家了,对外间看傻的小黄门道:
“带他去看伤。”
打牌的小丫头都退了出去,张昊施施然入座,对皱眉望着他的老太监道:
“举手之劳罢了,老伯不用谢我。”
老太监面皮抽搐,弯腰抱起在腿边转悠的黑猫,黯然叹气道:
“这孩子跟了我两年,是有些肆意妄为了,还记得他才来时候,腼腆怕生,多好一个孩子啊,哎······”
老狐狸这是给我讲聊斋的节奏呀,张昊从袖袋里掏出傅伦书写的供状,丢到了桌上。
张信放下狸猫,抻开信笺,脸色精彩之极,惊怒惧恨都有,凶光熠熠的老眼直刺张昊。
“咱家不信这个肉头敢这么做!”
“可是他敢试探我,我假装愤怒,又派人把张书功抓起来,他就把心里话告诉我了,老伯,不提府州县的官员,那些留守司将官这么恨你,你就不怕么?”
老太监浑身发抖,满脸都是狰狞癫狂之色,猛地起身走来走去,手舞足蹈,却没发出一丝声音。
气疯啦?张昊先是惊讶,继而释然。
太监就是酱紫,对方被他忽悠得放松了警惕,这才释放出可怕的一面。
人的宗筋被切,尿道、控制尿道的括约肌自然也被摘除,终生小便失禁,不敢喝水,腰里四季要围着大手巾,防侧漏。
没了蛋蛋,雄性激素缺失,导致松果体关闭迟缓,相貌女性化,成了娘娘腔,体态也发生变异,四肢不成比例地长大。
而且人们对阉人极其鄙视,内外交攻之下,太监的行为和心理异常,自卑敏感,喜怒哀乐,瞬息万变,常人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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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中州的事你也知道,邪教庵堂遍布民间,渗透军卫王府,好悬酿成兵灾,为啥会这样?说句大实话,官逼民反。”
张昊见老太监无声的发泄一通,瞪着死鱼眼瘫在椅子里喘气,接着道:
“老伯可知圣上为啥让我来这边?”
老太监愣了一下,突然打了个哆嗦,瞪着大眼珠子,直直地盯着他。
张昊点了点头。
“老伯猜的没错,邪教老巢就在这边,据一个捕获的妖人头目供述,在逃的妖首赵古原野心勃勃,改名为赵赶朱,窥伺神器,意图革命。
此獠蛊惑伊王,妄图组建五路大军,中军坐镇洛阳,前军取中州,左路军下陈州夺徐州,拿下中都,后军进逼陪都金陵,右军北伐京师!”
“嘶——!”
老太监倒抽冷气,眼冒精光,怪道圣上会超拔这小子为巡抚,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是佛菩萨赐给咱家的翻身机会啊!
“赵赶、逆贼现在何处?!”
张昊苦笑道:
“妖人行事诡秘,我只知贼巢在淮扬,一时间上哪找去,老伯,你得收敛啊,一旦乱起,朝廷势必要大清洗,你是凤阳守备,首当其冲啊。”
老太监抹一把额头冷汗,慢慢窝进暖椅里,脸色惨白的缓缓点头,他心里有数,对方并非夸大其词,中都一旦生乱,圣上定会拿他这个看门奴才开刀,谁也救不了他。
“小崽子们是得狠狠敲打一下,以为咱家不吭声,都忘了自己姓啥了!”
老太监突然便眼泪汪汪,惨然摇头,泪洒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