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安急忙跟上。
辰子安抽刀随后,他巴不得那刀客杀死倪文蔚。
三人顺着曲折石径上来岗头牌楼,看到石阶下密密麻麻的山贼,都是惊得呆了。
数丈外黑压压排列三拨人马,除弓箭刀枪外,竟然还有盔甲、盾牌、火筒、烟球、灰瓶、铁铳之类,但见火把黑烟滚滚,贼众杀气腾腾,这哪里是江湖把戏,分明是战阵手段!
老驼子站在断金亭里高叫:
“给我上,弄死他人人赏金百两!”
旁边的龙骧堂主霍老四摆手,旗使们接力呼喝,赏金百两传开,贼众士气大涨,铴锣嘡嘡敲响,令旗猎猎翻飞,一队百十余人马鼓噪向前。
当先的小推车上安装着集束火箭,此火器名曰游鼠惊马,又名小窝蜂,大明喀秋莎是也。
那刀客站在岗头冷笑道:
“果然是反贼!”
周淮安做梦也想不到,没落的玄狐教竟有如此深厚底蕴,拱手进言:
“恩公,当年玄狐教起事,四处攻城掠地,这些甲胄器械想必由此而来。”
那刀客默然观察片刻,擒贼当擒王,但是老驼子占据地利,想要杀过去并不容易。
“贼人不过是逼咱们放手退却,估计金井那边正在打捞。”
话落纵身向东几个跳跃,上了北边寨墙,绕开贼众,往藏金那处院子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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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啦!”
“咔嚓!”
贼子们把火罐甩上岗头,瓦片碎裂一地,几支火箭落在油脂里,火光随之大起。
“瓜皮,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辰子安拔足往后山飞奔,周淮安不甘落后,追上去叫道:
“原来你也知道害怕!”
后山林深路险,二人攀枯枝爬下山崖,披荆斩棘上来一座山头回望,只见山寨烈焰升腾,一道道黑烟冲天而起,贼人放火烧寨了。
周淮安看到一个栗树,欢喜不已,爬上树采摘栗子,剥开棘皮,带壳塞嘴里大嚼。
辰子安捡起他扔下的大栗包掰开,取一颗咬烂,真特么甜。
“周兄弟,那个刀客到底甚么来头?”
周淮安只顾吃栗子,顾不上搭理他,那个刀客目的就是金子,却对山寨情况一无所知,屡施援手救下他们,不过是想套取消息罢了。
“他要杀死倪文蔚和华山二老,然后独吞黄金,至于你我,还有那些喽啰,在他眼里和死人没啥区别,······”
正说着,就听东北方向忽然传来轰隆一声闷雷,接着就是密集的火铳暴响,放爆竹似的。
“哈哈,那个鸟刀客中计了,他根本不知道倪文蔚有多奸诈。”
辰子安幸灾乐祸一番,望向树上的周淮安,鄙夷道:
“你也是为金子而来吧,死活不肯离开,难道在等帮手?”
山贼们此刻正围着金井,接力挑水,你来我往,干得不亦乐乎,对旁边院落发生的爆炸充耳不闻。
“取柴草,不出来就烧死他!”
曹老头站在废墟外叫着放火,示意身边的火铳手小心戒备。
百十个从山下征来的乡民抬桌子、劈门扇,争先恐后往废墟里丢。
一个小头目喝叫上桐油,废墟里突然轰隆一声,木石四溅,一团黑影冲天而起。
“砰、砰、砰······!”
手炮、铁铳同时响起,年味儿十足。
“卟咚!”
那团黑影重重落地,不过是一堆包在衣服里的青砖土胚,曹老头怒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