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上又是一阵彻心之痛,他心虚的垂下眼皮子,哆嗦着猛抽冷气,吩咐左右:
“去找轿子,要两乘。”
张昊面无表情坐在一边,手捏粗瓷大碗,莫得感情似的呷口茶水。
闹了半天,这些鸟人从洛阳赶来,只是为了欺男霸女,话说回来,此即大明王爷日常,毕竟下崽朝廷发俸,养猪专业户老朱家的生育竞赛相当激烈。
他见死太监毒眼望过来,一副重又恢复神气的模样,喝口热茶,淡淡道:
“老宋,天寒地冻的,商民奔波不易,都散了吧。”
把柄在别人手中,宋公公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都赶下去。”
王府护卫们得令,把角落里的商贩统统赶去后院。
张昊摸出腰牌摆弄,意味深长的望了过去。
宋太监面皮抽搐,这小子带的圣旨他虽然只看一眼,却知道做不得假,也没人敢作假,此番打掉牙齿也只能和血吞了,挤个笑脸道:
“一场误会罢了,还未请教上差尊姓大名。”
“确实是误会一场,上差不敢当,本官香山令张昊,奉旨进京而已,告辞。”
张昊把腰牌丢桌上,起身离去。
戳对方几刀真的不打紧,这阉货回去,甚至都不敢提及此事,除非不想在王府混了。
然而这面腰牌,是伊王僭越之铁证,也是烫手山芋,惹不得、碰不得,必须还回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底,藩王犯法,乃皇室家务,地方监察官员也不是瞎子,他一个过路客,冒然去掀盖子,就是与整个中州行省的王室和官员为敌。
涩会永远是穷人肉体富人床,堂上那个绝色女孩,不管身在何处,都会被人觊觎抢夺,人家愿进王府享福,用不着他咸吃萝卜淡操心。
“承奉老爷,那个鸟知县的人撤了,郎中马上就到,天冷,要不先垫垫饥?厨下还有些虎肉。”
那披甲千户得了手下回报,过来小声问询。
宋公公从沉思中回神,目光如毒蛇般射向那对父女,咬牙切齿道:
“派人盯着那狗官!”
童垚庆从床下爬出来,趴在门缝窥探。
那些商贩被赶进大通铺,再不敢出来,院子里悄无声息,他缓缓拉开门扇,趁着大堂后门值守的官兵缩头避风之机,闪身窜到牲口棚。
他爬上墙头去后门瞅一眼,官兵已经不见了,顺着墙头溜到前面跨院,听到嫂子和那些官兵有说有笑,心里一喜,悄无声息攀墙下来。
“大哥,没事吧?”
跨院上房里,躺在床上的病汉露出笑容,小声道:
“你嫂子在给他们做饭,后面咋样了?”
童垚庆摇摇头,难受得蹲在床边。
“小凤被他们抓了。”
“你特么还在挂念女人呢,老子也是流年不利,前脚断胳膊,后脚官兵就来,差点以为完球了,得亏你嫂子拦着老二没动手,马勒戈壁的,就是因为你小子自作多情,才会把官兵引来。”
病汉骂骂咧咧,口气中不无庆幸。
院里传来脚步,童垚庆一咕噜滚进床下,拿夜壶挡住脸,听到嫂子和外面官兵掰扯,不大一会儿,就听官兵贱笑着出了跨院。
艾四娘进屋去柜里取香料,嘴里小声诅咒。
“老娘吃死你们这些天杀的畜生!”
童垚庆心思一动,爬出来露头说:
“嫂子,是我。”
艾四娘瞪目小声喝斥:
“快躲着,这边点过人头,你跑来作甚!”
“嫂子,下药毒死他们,否则救不了小凤!”
童垚庆眼睛在喷火,他们打虎专门配有药箭,眼下正是难得的下药机会。
艾四娘竖眉埋怨:
“恁多人如何下药,都火烧眉毛了,还念念不忘那个小妖精,我就不该答应你带她过来!”
床上病汉坐起来小声叱骂:
“你特么作死是不是!”
童垚庆心若死灰,抹一把眼泪,乖乖的缩进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