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陆大叔回来了。”
蒂亚放下毛笔,眨眼跑没影了。
士林鼓着腮帮子,忍了忍没起身,他不想娘亲再难过。
蒂亚好像在前面叫老爷,张老爷来了?!士林大喜,一阵风冲到前庭,大叫:
“张老爷,你答应的事我还记得呢。”
张昊笑道:
“约法三章还记否?”
士林眼睛冒光,猛点头。
张昊给护卫示意,士林迫不及待的接过短铳,爱不释手。
“火药子弹呢?”
“切记不可对准人。”
张昊把弹药囊给他,再三告诫。
士林高兴坏了。
“我在土兵营就背过条例,火器实操和理论考试是第三名,要不要背给你听。”
“算了,记住咱们的君子协定就成。”
张昊看着他熟练的装药填弹,有些无奈,这小子想要望远镜,只好答应送他一个手铳。
“什么协定?”
沈斛珠从穿堂那边过来,眼光划过儿子,落在张昊脸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士林慌忙把火铳往后背藏。
“男人间的承诺,你打听也没用,想好没有?”
张昊把马鞭递给手下。
“去做功课。”
沈斛珠交代儿子一声,转身去后面。
张昊跟着去中厅。
麝月端来茶水,垂眼站一边。
张昊瞥一眼美人脸上那两道血痂,心说猫抓的?鹦鹉挠的?
沈斛珠侧身与他对视。
“十三行诸事已毕,你说话算话?”
看来对方已经拿定主意,张昊道:
“罗龙文给的婚书当日就还你了,放心吧,和离休书随后我让人送来。”
这世道,做妾很惨,只有义务,没有权利,所谓休书,是妻子才享有的待遇,小妾可以随意处置,他给对方出休书,无非是尽量做些弥补。
“薪水会一块给你送来,有甚要求,或者以后有难处,你只管开口,告辞。”
麝月送到前院,看着一行人上马离去,快步回到厅上,主仆二人相对无言,她们都是想不到,摆脱狗官竟然会这样简单。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白云端,仙人垂两足,桂树······”
卧房里,沈斛珠病歪歪侧卧床上,双目红肿,望着窗外的天空喃喃念诵,泪流成河。
雕漆花格子窗外是午后的晴空,花园不时传来火铳爆响,还有蒂亚的大呼小叫,那铳声每一下都像是击打在她的心口,魂魄也随之破碎。
麝月端着药汤进来,先去拿了湿帕给小姐擦脸,强忍着凄怆难过,捏着瓷勺舀汤药递过去,见她扭头躲开,只好说些闲话开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