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澳官丁良弼带来的,还有几个葡夷,听说少爷下乡督耕,便去了省城,返程得知少爷未归,便把几个倭狗留在港口,其余人回了濠镜,对了,月初省城易师爷来过,少奶奶招待的。”
张昊笑笑,濠镜布鲁托收到月港覆灭的消息,肯定着急上火,想方设法打探风头。
杂务还没处理完,天色就黑了,忙到二更天,在火药坊歇下,次早城门开时回衙,几个小丫头来回穿梭,端果盘沏茶水,喜笑颜开。
“我在城外吃过早饭,端来恁多吃食做什么,都不要忙了。”
张昊拈块糕点给金玉,捏捏她脸蛋。
“又吃胖不少,早晚吃成小肥猪,小燕子你得多吃些,老吃素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这女孩儿自打得了神书,自己支锅做饭,丁点荤腥不沾,叫人无语至极。
“她们都把肥肉给我,不吃就浪费了。”
金玉靠在少爷身上,眼睛笑成了月牙,摸摸肚子,好像是有些大了。
小燕子淡眉含愁,她觉得可能是自己早年吃荤太多,法术一直不灵,烦!
宝珠、荼蘼见少奶奶脸色不好,悄悄溜了,小燕子跟着离开,只有金玉傻兮兮问长问短。
张昊笑着应付几句,让她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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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琴摸出钥匙给金玉,小丫头跑去书斋把信件拿来,临走想起一事。
“少爷,小燕子教我扶乩,可好玩了,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好,有空咱们再玩。”
宝琴坐在太师椅里,摇着团扇说:
“胖虎派人送来一批礼物,还有,易先生交代你小心,上面可能要把你调走,杜知府的信我拆开看了,按察司要办你。”
张昊抽出信笺抻开,果如媳妇所言。
按察司要发飙,同样是因为月港覆灭,仅存的私贸港濠镜在他手里,不搞他搞谁?
小媳妇持家有方,逢着节气总要让人去省城送礼,老杜能通风报信,也算够意思。
“哎!你干嘛去!”
宝琴见他烧了信笺,起身就走,丢扇箭步如飞,一把拽住他。
张昊故意装傻说:
“出去这么久,我得去前衙看看呀?”
“得了吧,衙门一个二个闲得捉急,都盼着那个佛山富商赶紧把戏园子建成呢。”
宝琴环腰搂着不松手,眼波含嗔,黛眉藏怨,柔弱无骨似的腻在他身上。
“瞧你那样儿,逗你玩的。”
张昊笑嘻嘻揽住小媳妇削肩。
“小宋说你昨日就回来了,害我等了一夜,狠心的小冤家!”
宝琴的小拳拳挨着他便一丝力道也没了,整个人彷佛化作一汪春水,要将心上人包围。
“你难道一点也不想我?”
“怎么不想,昨日急着把杂事处理掉,不就是想好好陪你么。”
小媳妇穿着窄袖绢衫,衬着鼓囊囊、沉甸甸的绿纱小衣,下面系一条大红裙,压着鹅黄绣鞋,天热汗多,她的脸蛋没有着妆,素面娇红,金步摇流苏呖呖垂拂蝉鬓耳边,美若画中仙。
“呆子,美吗?”
张昊去啄红艳艳的唇瓣,调笑道:
“当然美,美极了!”
“咱们去书斋。”
宝琴环着他脖子,呵气如兰,可惜两腿被裙子束缚,否则已经缠在他腰上了。
张昊打横抱起媳妇,转廊去书斋,笑道:
“好像轻了些。”
宝琴和他耳鬓厮磨,哼哼说:
“幺娘呢,你舍得把她丢开?”
“王小姐,我服了你。”
张昊亲亲她脸蛋儿,怅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