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琴很想打开他脑袋,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盯着他眉眼,忽地笑如花开。
“你骗我,休想我上当。”
见他摇头,女孩拿指头戳着下巴,黑白分明的美眸滴溜溜一转,笑得像个偷鸡吃的狐狸。
“我才不要,你想甩掉我,没门!”
忽又变脸,肃容盯着他道:
“说!说你永远喜欢我、永远疼我、不会骗我欺负我,永远相信我帮助我,不准笑!”
张昊好像在哪儿听过这话,见她认真,收笑说:
“我相信你、喜欢你、也疼你,当然不会欺你骗你,嗯、永远!”
“你记住这些话,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宝琴抹一把突然涌出的眼泪,打开他拉扯的爪子,转身走了。
她在心里骂自己,男人都是口是心非,自己还要傻傻的去信,不、我不会信的!
可是心里为什么好难过。
秋风萧萧蒹葭老,波浪悠悠古渡寒。
春江浦十三娘曲馆楼檐下,红纱蝴蝶灯笼在寒风中飘来荡去。
小丫头金玉坐在门后避冷风,手里还有一只啃了一半的鸭腿,小腮帮子起起伏伏,鸭腿是宋嫂给她的,可香了。
“你个老蹄子,晌不溜夜的跑来作甚?”
春娘带着宋嫂来到后院,进屋给她倒杯热茶。
宋嫂把油纸包的烤鸭放桌上,笑说:
“还热着呢,辣椒酱料在鸭肚子里。”
“一条腿的鸭子?嗯、真香。”
春娘撕下一块鸭肉填嘴里,赞不绝口。
宋嫂笑道:
“那条腿给金玉了,小丫头缩在门后,看着怪可怜的。”
春娘气得笑了,咽下鸭肉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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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是放你娘的屁,她可怜?蠢得像猪一样,秋闱过去,客人越来越少,换别家早就卖了换钱使!我是缺她吃、还是少她穿了?”
宋嫂慌忙恭维奉承两句,把宝琴告诉她的消息说了。
“我不敢耽误,装病捡药才出来的,得赶紧回去,酒楼太忙。”
春娘脸上阴晴不定,琢磨了片刻,摆手让她自去,又去撕烤鸭吃。
“笃、笃、笃!”
梆点过后,二更的锣声从街上遥遥传来。
“嘡~、嘡~!”
小船靠岸,萧琳望一眼曲馆的两点红光,接过船娘递来的灯笼,缓步上了河堤。
街上人多眼杂,她顺着田埂,进来一条羊肠巷子,在一家门楼前停步。
门头上是一个漆黑的烂匾,模糊的灯影里,依稀能看见慈航普度四字。
接连敲了三下锈蚀门环,一个老妇人应声开门,萧琳娉婷跨进高槛,手里灯笼递过去。
“十娘呢?”
老妇人回道:
“武定桥那边急着开业,到处都要收拾,十娘早上走时说不一定能回来。”
萧琳点点头进院。
武定桥戏苑是张家开的,估计杜十娘会留在戏苑,不再回来,这样也好。
慈航院住的都是年老色衰、或疾病缠身的苦命女子,教门的人有时会来落脚。
她从小跟着师父,师姐死后她就明白,早晚要接手这一切,她没得选,也不想选。
西厢房一个毁容的妇人见她进屋,放下针线,叫声小姐。
萧琳嗯了一声,进里屋拉开墙角柜门,弯腰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