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觉得火候够了,画蛇添足不好,悄悄地退后,转身出了庭院。
“高老伯若问,就说我先回了,他心情有些低落,你们看着点。”
张昊叮嘱那个候在值房的军校一句,随手打赏一片金叶子,脚下不停走了。
那军校有些不知所措,急忙追上几步,送出内园,交代手下替他送客。
候在前面茶房的幺娘接着,二人坐轿回酒楼。
进来后院,幺娘忍不住问:
“那幅画为何送给他?你的胆子太大了,那是赝品假货,考虑过被他识破的下场没?”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的假,假的真,没人搞得清,别担心。”
张昊一点也不担心,高太监只在乎李初见那首木兰令,画作真伪乃末节。
幺娘蹙眉责怪他:
“一旦弄巧成拙,后悔就来不及了!”
“我也不想这么做,奈何科举临近,防人之心不可无,小本本上的黑账不能公开,震慑宵小只能靠高太监,姐,我是被逼无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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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娘无话可说,上楼脱掉夏袍,换上宽松衫裙,摇着扇子坐去窗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也不知道自己胡乱想的是些什么。
张昊换上大裤衩子呱嗒板,从冰库取些参糖装匣,去找大堂副管事门墩。
“替我去趟桂园,这是送给高太监的药糖,告诉管事的,药糖放在阴凉处,免得融化,早饭午饭后吃两颗,晚上不要吃,会影响休息。”
宝琴笑脸盈盈,袅袅婷婷给茶座客人送糕点水果,完事儿托盘丢去茶房,一阵风上了二楼。
休息室没见到段大姐,估计在茶间应付客人,女孩无聊的坐在窗边嗑瓜子,看见张昊交代完伙计回后面,悄悄下楼,蹑手蹑脚跟了上去。
张昊进来书斋,入座写个大字静静心,手中最后一划写完,闻到一股糕点甜香,还有宝琴身上独有的女儿家娇香,抬眼笑道:
“我姐都不敢吃了,你倒是把糕点当饭吃,不骗你,那玩意儿吃多不好。”
“哪有当饭吃啦,反正那些客人也不在乎多少,有几个泼皮最是可恶,不停的点,气死我了都,一天到晚跑得脚肿,你也不心疼我。”
宝琴嘟嘴绕案,拉住他手撒娇。
张昊触到绵软,使劲挣脱,朝隔壁斜斜眼,那意思你明白,想再挨骂就试试看。
宝琴眼睛瞪得溜圆,点点头,意思我知道了,弯腰凑他耳边小声说:
“你下面好了没有?我摸摸看。”
话没说完就探手。
“她过来看见非打死你不可!”
张昊惊得蹦起来,压低声:
“我要看书,快考试了。”
宝琴翻白眼,心说当我不知道吗,你是小三元呀,还用看书?
拉圆凳过来坐下,翘腿把鞋子脱了,拽下罗袜,脚趾头俏皮地扑棱。
“你看是不是肿了?”
“我姐的跌打酒还在柜子里,晚上你过来拿。”
张昊重新坐下。
“给我揉揉。”
宝琴把脚伸到他腿上。
小妖精耍美人计?
嗯,这是她真性情,张昊下意识去捏捏,的确有些肿胀,忽然感觉怪怪的。
吾操,我真没歪心思啊,嗯,这叫两小无猜,不叫恋臭脚!
“你妈妈对你倒好,没给你缠脚。”
张昊挠挠她脚心,宝琴哈的一声,赶紧捂住嘴。
“是我偷偷解开的,快把她气疯了,那时候不知道挨了多少打,她自己小脚也说苦,偏偏来害我,我还想逃跑呢,怎么可能让她缠上。”
“好了,赶紧的。”
张昊胡乱给她揉揉,帮她套上足衣系好。
宝琴去洗洗手,拿棉巾过来给他擦手,听到隔壁动静,吓得棉巾扔他身上,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