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大的丐帮眨眼没了,张家权势你也见到,报仇不争早晚,我们不比师兄,都是些妇道人家苦命人,我若答应你,师父定会要了我的命。”
特么好歹毒的臭娘们!
黄智峰不意自己被萧美娘暗戳戳捅了一刀,怨毒偷觑一眼,垂下头心中大恨。
李子同歪头瞅一眼徒弟,萧美娘不说,他差点忘了这档子事,不过眼下不是计较的时候。
“你想要甚么条件,一万两银子如何?把张家情况给我打探清楚,其它不用你操心。”
这厮真是疯了!
黄台仰家资巨万,张家劫走你们全部身家,一万两就想拉我下水,你现今还有一万两吗?
萧美娘接过妖娆少女递来的嵌玉金烟杆,檀口闭合微张,缓缓吐出一缕青烟,沉吟道:
“马师兄难道没和你一块逃出来?”
李子同咬牙切齿道:
“对方人手太多,又是偷袭,我能逃出来已属万幸,随后官兵把园子围得水泄不通,一把火焚为白地,估计他凶多吉少。
我的计划若想实施,全指望马大哥,江恩鹤本来已经入彀,答应等他那个侄子秋闱过后,带我去楚王府,孰料祸从天降!”
说话之间,他忽地扭头怒视黄智峰,捏着玫瑰椅扶手喝骂:
“畜生、你干的好事!”
黄智峰咕咚跪下,颤声告饶:
“师父,当初真的是意外啊,徒儿认打认罚!”
萧美娘睨视对面那个小猪狗,吞吐几口烟雾,把烟杆递给身边人。
李子同的借鸡生蛋之计堪称完美,否则师父不会默许她掺和其中,奈何天不遂人愿。
李家是白莲北宗世家,与她师门渊源颇深,世代造反者不乏其人,其野心令人咂舌。
她听师父说过,李子同弟兄三人,其父李福达在世时候,数次起事,数次被刺配充军。
此人后来终于有了长进,化名张寅,凭借道术赢得武定候郭勋信任,捐了个卫指挥使。
一代教魁,造反狂人,就这样打入朝廷内部,然而李福达仇家众多,被人告发,又栽了。
这桩轰动朝野的大案,牵连官员无数,被杀、被流放者不知凡几。
令她惊奇的是,李福达不但无罪释放,而且平安终老,个中秘辛,就连师父也不清楚。
李老三化名李子同,费尽心机结交江恩鹤,无非是效仿其父,结果同样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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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估计马老道多半是死了,否则李子同不会气急败坏来求她。
难道这就是师父说的天命气运?
靠琴案而立的少女一手抱胸托肘,一手端着碧玉烟杆吞云吐雾,跪地那小子悄悄抬眼偷觑,獐头鼠目的模样,逗得她嗤嗤发笑。
萧美娘回过神,蹙眉歪歪下巴,示意她出去。
少女嘟嘴翻白眼,烟杆放托盘里,环佩叮咚离去。
“此事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但也仅此而已,除非师父允准,否则我不会插手。
听说你们在鞑子地盘上开府建衙,闹得风生水起,何不暂且放下此事,徐徐图之。”
萧美娘瞟见李子同右臂衣袖上,有一处洇湿的暗色,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劝解。
李子同默然放下茶盏,从怀里掏出油纸包,捏捏那本书册和令牌,苦笑摇头。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的,我家一直被官府监视,大兄只能待在故里,求田问舍。
我和老二连真名都不敢示人,父亲把掌门信物传给我,老二因此与我闹崩,去了关外。
前年马师兄兵败,人手折损大半,今番遇袭,可谓前功尽废,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他甩手将油纸包扔给萧美娘。
“这是······”
萧美娘看到书页字迹,双目猛地睁大,随即发现书中夹有玉牌,急忙凑到灯下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