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努力,他死死滴按捺住激动欢悦之情,缓缓吐气说:
“银子是个好东西,锦衣玉食,走鸡斗狗,须臾离它不得,看在阿堵物的份上,我就晒晒太阳吧。”
接下来是商议细节,听到姓杨的说用号票支付定金,张昊当时就懵了,气得差点暴跳。
我大明没有银票,只有宝钞,国初面值一贯的纸币,价值一两银,如今超发贬值,如同废纸!
“小爷我要宝钞做甚?烧火做饭么?!”
“小官人误会了······”
老莫耐心解释,磨破了嘴皮子,总之齐家号票十足真金,去盛源银铺(放贷、兑换)就能汇兑现银,诚实不欺。
张昊的小脸红白不定,没见到真金白银,让他极度不爽,思来想去,最终只能认命点头。
胡知县幕僚老吕被请来做中,夜壶用完,小赫去粮油铺走账,封谢银送老吕走人。
杨掌柜擦掉手上沾染的印泥,递上五张面值两万的所谓号票,急不可耐翻看到手的皂方。
张昊拿着附有密押暗记的号票检视半天,看崭新程度,绝对是特意为他量身定制的白条子!
他肚子里的草泥马在狂喷口水,心说老子明天就派人去你家银铺换钱!
“小官人,这上面为何没有诸类香皂配方?“
草泥马的!你给的不也是白条子么?真当老子傻啊!
张昊把白条子和约书塞袖里说:
“香皂配方等我去苏州再说,杨掌柜不是还要去皂坊么?”
吩咐赫小川:
“告诉金盏,香胰子先停停,其余随便他看,要做好外来人员管控。”
赫小川伸手送客,“杨掌柜,请!”
恶主刁奴!杨掌柜强忍不快,收好秘方,拱手敷衍一下就走。
张昊送到石阶旁站住,习惯性给老莫卖人情,毕竟是老乡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老叔,我说话算数,你只管去田庄进货,买方子也有优惠,谁让咱是乡亲呢。”
老莫苦笑称谢,他要有这本钱,岂会为他人做嫁衣。
姚老四也要告辞。
“你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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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昊去厅上坐下,心里烦躁得厉害。
日盼夜盼,盼来个白条子,情绪大起大落太快,他有些受不了,让小良去拿冰茶来祛火。
小良大喜,飞快送来满满一盘子冷饮。
人人一杯,剩下的端着就走,心说徐二妮死丫头好不狡猾,还去门房问人头呢,带上小川哥六人,还不是乖乖送我三杯,这回过瘾啦!
“小官人,莫怪我好奇,贵府很有些稀奇物,这凉茶真是绝妙。”
曹茂廷喝口冰茶,蜂蜜牛奶水果混合,香甜可口,沁人心脾,忍不住赞叹。
“没甚稀奇,别家也有,我家牛奶蜜糖用的多些罢了,混些小钱钱花销。”
张昊喝口甜丝丝、凉悠悠的冰茶,燥热稍降,说话也变得和气起来。
曹茂廷诚恳道:“既然杨掌柜去皂坊,我就暂且不去了,能不能给在下派一位制皂匠师,我想买下一省的经销权。”
“好说。”
张昊暗喜,这一笔生意若成,足以抚慰我受伤滴幼小心灵。
“小官人若方便,我明日过来签约如何?”
见对方颔首,曹茂廷施礼告辞。
他摸不透这纨绔小子脾气,不过目的也算达成。
那瘦鬼叫杨宏远,他太记得了,这厮做过祁贵发伙计,刁滑精明,当年差点坏他好事,胰子生意有这厮头前趟路,他很放心。
张昊来到厅廊留步,示意傻站在烈日下的小良送送客人,转身回厅坐下。
姚老四凑过来,见他拧巴着小眉毛,不知道在想啥,心里好生难受,苦涩道:
“少爷,皂坊真的不做了?”
“我几时说过不做?江南经销权卖了不假,咱们难道不能去江北卖货?
眼下农忙,皂坊暂不扩建,回去把不能供货的定金退了,别老想着一口吃个胖子。
还愣着作甚,人要知足,知足才能常乐,你拉着一个臭脸给谁看呢?好了,你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