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块玉佩……”
陈平安忽然将玉佩放到了桌上,紧张地看着苏长歌。
苏长歌笑道:“收好便是,记住了,别人的东西,能用是机缘,用不好便是枷锁。”
陈平安郑重地点了点头:“平安记住了。”
苏长歌笑了笑,随后喝了口酒,这才转头看向司空长风:“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长风,你带着平安等会去将刘羡阳说的那件事给办了吧。”
“如果遇到有人为难平安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放心好了师兄,平安他可是我的师侄啊。”
司空长风哈哈笑了笑,顺手抄起倚在桌旁的那杆散着煞气的鬼神枪,动作行云流水。
对着还有点懵的陈平安一扬下巴:“走了平安,师叔今天给你撑腰,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歪心思!”
“哦,来了。”
陈平安一边回应着,一边将碗里的饭菜迅扒进了口中,生嚼了两下才赶紧起身跟着司空长风离开。
司空长风带着陈平安离去之后,苏长歌也没有在院中待着。
不过他并没有去寻找李心言,李寒衣,吴素,幽姬,陆雪琪,金瓶儿和宁姚她们,而是一个人来到了廊桥旁边。
他并没有走上廊桥,而是站在龙须溪岸边,注视着悬挂在廊桥下的生锈铁剑。
溪水在石缝间汩汩流淌,而那截三尺铁剑却像截枯死的雷击木,连水汽都不愿在它斑驳的锈迹上停留。
苏长歌仔细打量着那柄生锈铁剑,却也感觉到那柄生锈的铁剑一直在注视着他。
“不肯现身一见吗?”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整条龙须溪都激荡了起来。
而那柄生锈铁剑却稳若泰山,一点动静都没有。
乍地一看,那柄剑好像真的只是一柄普普通通的生锈铁剑般。
苏长歌忽然并指如剑,隔空对着它轻轻一叩。
“嗡”
地一声,整座廊桥都轻轻动了一下,而悬挂的铁剑依旧纹丝未动。
可若是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剑尖下方三丈的溪水下沉了一段距离,并且形成一个久久不散的旋涡。
岸边青石缝里钻出千百条细密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出去。
而那柄铁剑依旧沉默地悬在阴影里,锈迹斑斑,死气沉沉,仿佛刚才那撼动廊桥的力量与它毫无干系。
“真能藏啊。”
苏长歌轻叹了一声。
他话音刚落,身旁便出现了一名身穿儒装的中年儒士,不是齐静春还能是谁?
齐静春悄然现身,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苏长歌的身旁,也同样凝视着那柄生锈的铁剑。
龙须溪的水流在他脚下变得异常温顺,连漩涡都悄然平复,唯有青石上的裂痕无声诉说着方才的冲击。
“苏先生对此剑感兴趣?”
齐静春问道,目光沉静如水。
“很有兴趣。”
苏长歌只是笑了笑。
齐静春凝视锈剑,幽幽说道:“这柄剑不知道悬挂在这廊桥底下多少年了,也没有人知道是何人将它悬挂在此处的。”
“只知道它镇压着整个小镇的气运,防止真龙魂魄作祟,维护着这片天地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