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冶反问,他现在完全清醒了,眼睛微眯着,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你俩好了没?”
门外传来赵小言的声音,见没人反应,他又敲了几声,“程声你是不是借着叫醒服务来这补觉?”
赵小言声音隐隐有发火的趋势,两人对视间,程声立马转身去开门,“来了来了。”
原冶迅速地洗漱完,看向一旁整齐叠放的衣服,他微微一怔,凑近闻了闻,昨晚残留的酒气已经被清除干净,这才松了口气舒心地换上。
酒店外停靠的几辆车早已等候多时,大家几乎都闭着眼在车上补觉。
在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得衣摆鼓动,程声抬头看了眼天,“今天这么阴,一点太阳都没有。”
“不是,我怎么感觉江绪脸色比这天还阴。”
赵小言嘀咕了一句。
相顾无言间,他俩一同看向原冶。
原冶侧首避开视线,抬眼看到了靠在车门外脸色很差的江绪,看样子昨晚睡得非常不好。
至于为什么会睡不好,虽然没有记忆,但原冶还是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唇。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江绪眼皮一抬往这边看,对视的瞬间,原冶突然浑身颤了一下,那些模糊成像的记忆又被拉扯出来。
他微微一怔,脚步停了下来。
思绪凌乱的几秒,江绪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距离拉近,原冶更清楚地看到他眼下的青色,心跳打鼓似的忐忑不安,面上却装的很是自然,他对着江绪抬抬下巴,“早。”
说完又很是心虚地先发制人:“眼圈这么重,昨晚睡得不好?”
江绪垂眸看了他几秒,饱含深意的目光把原冶看的浑身不自在,心中警铃大作。
下一秒,江绪便移开了视线,侧首笑了一下。
不知为何,原冶总感觉这笑有些阴森。
江绪随意地应了声,朝他走近了些,“昨晚睡得好吗?”
原冶有些干巴巴地说,“挺,挺好的。”
江绪闻言点头,脾气很好地继续关心,“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来了来了,来算账了。
原冶视线强撑着没有躲闪,反问道:“昨晚什么事?”
他说完又欲盖弥彰地补充,“我记得我一回房间就睡了。”
江绪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很是耐心地问:“什么都不记得了?”
原冶被看的浑身发毛,却也是实话实说,除了那不可言喻的一幕,昨晚发生了什么他确实没什么印象。
原冶点头:“不记得了。”
他脸上的表情茫然,不像在说谎,江绪想到很久之前原冶某次酒后醒来也是忘得一干二净。
江绪盯着他看了一会,像是有话想说,而后他敛起眉眼,语气又变得跟平日一样,“车上有早餐,先吃点垫一下。”
原冶看他刚欲言又止的模样,点点头。
在车上的时候心中更是慌乱,脑子使劲地回溯,可昨晚酒后断片的记忆寥寥无几,不禁很是头疼地喃喃自问:“不是,我昨晚到底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