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当一个疯子开始讲道理时,最好的办法,是比他更疯,或者,干脆不讲道理。
“有趣。”
面对那支遥遥指向自己、蕴含着“不写就死”
之恐怖因果律的漆黑之笔,江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真正的、堪称“愉悦”
的笑意。
这抹笑容,让一旁几乎要道心失守的江宇和江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父皇……在高兴?
他为这个由他亲手创造出来、此刻却反噬其主的“怪物”
,感到了……高兴?
这是一种何等扭曲、何等恐怖的“父爱”
?!
“父皇!不可!”
江宇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惊骇,失声喊道,“这是‘因果锁定’!是概念层面的‘强制契约’!一旦您‘应’了它,无论您写与不写,都会陷入它的逻辑闭环!写,就会被它‘吞噬’为后续章节;不写,您的‘存在’就会被这份‘未完成的因果’永远拖拽、锚定,直到您落笔为止!这是个死局!”
作为【承道台】的台主,江宇对“规则”
的理解远常人。他一眼就看穿了这个“第一章”
的险恶用心。
它不是在“邀请”
续写,它是在“定义”
规则!
它用自己的“死亡”
作为“祭品”
,撬动了某种更高层次的“故事因果律”
,强行将江昊从一个“读者”
,变成了一个“必须落笔的作者”
。
在这个它自己定义的游戏里,它就是唯一的庄家,江昊无论怎么选,都是输。
“大哥说的没错!”
江焱也难得地收起了癫狂,语气凝重地说道,“这个东西……它在‘钓鱼’!它用‘续写’这个‘饵’,钓的是您这位‘读者’的‘命’!父皇,请允许儿臣出手,用【执刀庭】的‘混沌之火’,将这个不敬的孽畜彻底焚烧成虚无!”
他虽然欣赏这个怪物的疯狂,但当这份疯狂指向父皇时,他心中的杀意便不可抑制地沸腾起来。
父皇的“伟大”
,只允许被他们这些最狂热的信徒所崇拜,绝不容许任何造物以任何形式进行“亵渎”
!
然而,江昊只是摆了摆手,制止了两位皇子的冲动。
他的目光,依旧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个光团中的“世界”
。
那个由【苦海】、【墓碑】和【残月】构成的、绝望而扭曲的世界。
以及那个胸口插着笔,以“死亡”
姿态“邀请”
他的“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