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彦青问,“那些信息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一言难尽,”
谢砚苦笑,“总之……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我们这些普通学生能管得了的范畴了。你就别操这个心了。”
宋彦青沉默了会儿:“……但有一件事,我还是想问一下。”
谢砚隐约猜到了什么:“和我有关?”
“我刷到了一条视频,”
宋彦青说,“那个女生说,你的父亲是谢远书。”
谢砚笑了一声:“……是啊。”
她说的,是今天下午,伴随着他的直播切片一同出现在网络上的一则视频。
最初发现了钟清铃的直播间观众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把围堵她的过程记录了下来。
钟清铃在那五分多钟的视频里情绪逐渐激动。
当她从周围纷乱的话语中逐渐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终于不再装傻,而是恼羞成怒,试图对谢砚泼脏水。
“他才是不安好心,他是谢远书的儿子!你们知道谢远书是谁吗?不知道就回去查查吧!他对兽化种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
她的话语被镜头忠实地记录,然后上传。
在病房里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谢砚手心一片冰凉。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这很正常。就算钟清铃不说,这件事也早晚会被曝光。
当他下定决心要站到台前时,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幕。
“现在还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多了,”
谢砚笑着调侃,“你是特地去搜索了吗?”
“……我听说过这个名字,”
宋彦青显得有些尴尬,犹豫着组织措辞,“有一些了解,但……你知道的,网络上能看到的信息,也不见得都是真的。”
“我对他的了解不见得比你多,”
谢砚说,“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几乎没有和他共同生活的记忆。”
“哦,这样啊,”
宋彦青迟疑了会儿,“我不是故意提这个,只是有点担心,毕竟……”
“他做的那些事,和我现在的立场,放在一起看挺尴尬的,是吧?”
谢砚说。
“……我不是来审问你的,也不会怀疑你,”
宋彦青说得很认真,“你就是你。”
“嗯,”
谢砚说,“谢谢。”
“好想早点出院啊,”
宋彦青感叹,“我现在什么也干不了,真难受。”
谢砚笑道:“好好休息吧,身体才是本钱。”
“我知道,”
宋彦青说,“但调养身体真是太无聊了。我好想回学校,好想红珠。我都一个多月没见到她了。”
谢砚记得,宋彦青的父母对兽化种并不待见,想来就算她的身体已经到了可以探视的状态,红珠也不方便出现。
提起红珠,谢砚不禁又想起了莫名消失在研究院病房的蓝玉。
他没有向宋彦青提起。那不是她眼下该操心的事。
那段关于谢砚身世的指控,在之后的一周时间里略微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