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又问,“不会害你丢工作吧?”
“他敢上报我就杀了他。”
祝灵说。
谢砚拍了拍她的肩膀,作为安抚。
祝灵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竖起的圆球形尾巴略微放松下来,仰头瞥他一眼:“你倒是很冷静。”
“……你之前不就知道了,我一直在怀疑他,”
谢砚说,“现在反而觉得挺踏实的。”
见祝灵皱眉,他又补充:“那个瓶子其实无所谓,我一开始就没对它抱希望。它里面实际装着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认为里面是什么。”
谢砚冲她笑了笑,“今天的一切行动都很完美,还额外知道了到底是谁在和我们作对,高兴点吧。”
祝灵又不出声了。
谢砚知道,这件事对她而言没那么简单。
她终究还是融管局的人,只要这件事没有真正得以解决,未来,那个地方不见得还能有她的容身之处。
“你了解的程述,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谢砚又问。
祝灵缓缓地摇头:“……我不知道了。”
知道她此刻心绪纷乱,谢砚不再追问。
心中依旧在思考着,程述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他不曾试图揣摩和深究钟清铃的目的。
她或许和郑有福一样,对兽化种有着切身的仇怨。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偏激。
都不重要。
在整个故事中,她显然不是多么关键的一环。
但程述不同。
从最初接接触,谢砚就知道这是一个聪明人。不止聪明,而且心机深沉。
相识至今,这个男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其用意。
若至今的一切都是算计,那么,程述究竟在图些什么呢?
名利?财富?还是地位?
融管局内部暗网纠结,谢砚不在局中,无从判断。
但有一点,他虽无实际凭据,但却仅靠着直觉,心中隐约有些判断。
“你放心,”
他安慰祝灵,“真到了走投无路的那一天,你去跟他说两句好听的,他会给你留后路的。”
祝灵咬了一下嘴唇,之后用力地“呸”
了一声。
当晚回到住处,谢砚意外地接到了宋彦青的电话。
她的手术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有余,但至今尚未出院。
这阵子谢砚偶尔也会主动发消息关心几句,每次都是隔了许久才收到回复。
为了适应新的心脏,她每天绝大多数时间都用来休息,不怎么碰手机。
谢砚顾虑她的身体,也从未主动向她提起那些纷纷扰扰。
“好不容易被我妈允许上网,一打开就看到那么劲爆的消息,”
宋彦青一副刚回到人间难以适应的模样,“银七他怎么样了?现在情况还好吗?”
“放心,他没事,明天就能出院了,”
谢砚安抚,“你小心身体,别太激动。”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