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暗暗舒了口气。
程述苦笑:“他真的太乱来了。这么情绪化,就算没有这次的事情,也早晚会捅出别的篓子。”
听他的言下之意,显然对实际发生的事了若指掌。所谓的“音频覆盖”
,大约也只是用来搪塞公安系统的借口。
谢砚终于能确定,程述对银七确实存着包庇的心思。
他曾说是因为“受人之托”
,也不知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又对银七如此照顾。
“那现在,我和他的监护关系还成立吗?”
谢砚问。
“成立。这么特殊的情况,暂时还没有相关的条款,处理办法非常灵活。如果你想要中止,提交一份申请就可以,”
程述说,“毕竟他现在情况特殊。但就算你不提出,再过一段时间,如果他被判定为彻底失去行为能力,也会自然终止的。”
谢砚立刻又问:“如果被判定为失去行为能力……他会怎么样?”
“看情况,如果没有攻击性,安全系数高,应该会被送回保护区。”
程述说。
“那如果……被判定为有攻击性呢?”
谢砚问。
程述沉默了两秒,答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谢砚心脏骤然紧缩:“……可是蓝玉也没有被送走。他是如何判定的呢?”
“他不一样,他是涉案嫌疑人,在案件告一段落前,都会被特别监管。”
程述说,“你今天见到ag07的时候,他的状态如何?”
谢砚沉默了会儿,没有回答,而是突兀地问道:“有没有可能让我来照顾他?”
程述一愣:“你要去研究院?那恐怕得等你毕业才行。”
“不,我是说……我觉得他完全有行为能力,”
谢砚说,“他很清醒,逻辑清晰,能够思考,只是……只是稍微有点迷糊。如果他能出院,我作为监护人,可以负责照顾他。”
“谢砚,我不是菩萨,”
程述说,“你对着我许愿是没用的。”
谢砚自知方才的发言并不理智,尴尬地笑了一声。
程述安抚道:“只要他状态能有所恢复,能帮的,我都会尽力。”
“谢谢,”
谢砚问,“有什么是我现在能做的吗?”
“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程述说,“现在学校里,没人护着你了。小心还有其他藏在暗处的极端分子。”
事实上,谢砚暂时压根回不了学校。
他的恢复速度远胜常人,但粉碎性骨折毕竟不比普通扭伤。为了保证术后恢复状态,他又乖乖地在医院里待了几天。
有关系融洽的同学主动探望,他拜托对方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捎了过来。
在病房的闲暇时间里,他查阅了大量与兽化种有关的,尤其是与“返祖素”
相关的论文。
不少都出自他的导师沈聿之手。
这其中相关性最高的,是一篇名为《诱导性表型逆转剂“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