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没理由对自己那么好。
银七双手抱着胸,视线在两人脸上依次掠过,原本淡漠的表情忽然松动了些,唇角染上几分玩味的笑意,冲那女孩儿说道:“你知道的挺多嘛。”
共生计划当年轰动一时,但毕竟将近二十年过去,对绝大多数的人类而言那不过是一段故纸堆中的历史。
随着谢砚逐渐长大,身边会提起这件事的人越来越少。
对人类而言,那些发生在兽化种身上的带着血与泪的压迫不过是一件在茶余饭后摇着头感叹一句“真是残忍”
的尘封旧事。
没什么人还记得“谢远书”
是谁,更不会有人知道谢砚是那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男人的儿子。
谢砚谨小慎微地生活了许多年,以为终于可以摆脱那种被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的生活,却不料被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女孩这样直白地点穿了身世。
对兽化种而言,那无疑是血海深仇。
可银七依旧在笑。
他微微向前倾身,用比起方才略微温和的语调冲那女孩说道:“我当然有自己的理由。你想知道吗?”
女孩皱着眉,问道:“什么理由?”
“我可以告诉你,作为交换,你得先回答我几个很简单的问题。”
银七说。
女孩撇了一眼一旁始终没有出声的谢砚,谨慎地点了点头:“你先说。”
银七问道:“你认识一个叫蓝玉的兽化种,对吗?”
“……对,”
女孩说,“他是我的朋友。”
“他是什么样的人?”
银七问。
谢砚这才意识到,银七所谓的“交换”
,只是在履行今日所行的目的。
这女孩明显对自己怀有很深的敌意,想要了解内情,让银七来开口提问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本以为这个看起来唬人的大家伙只能起到威慑的作用,没想到如此反应机敏。
“他……他很温柔,也很聪明,内心非常细腻,”
女孩陷入了回忆,显得有些伤感,“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你放心,我们只是想要帮他,”
银七学着谢砚平日里的语调,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他也知道谢砚的身世,是不是?”
“……对,”
女孩迟疑了会儿,承认了,“就是他告诉我的。”
“他是怎么知道的?”
银七问。
“我不清楚,”
女孩说,“上个月,他突然告诉我说,‘你知道吗,谢远书的儿子就在这个学校里。’我问他‘谢远书是谁’,他就……和我讲述了那段往事。”
“他当时情绪如何?”
“……有点唏嘘吧,”
女孩说,“他从来不是一个情绪激烈的人。”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银七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