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
红珠又问,“这一切其实和你没关系。”
谢砚当然不方便把和程述之间的约定说出来,略一思忖后答道:“因为……我不希望我的朋友被怀疑、被误解。查不清缘由,所有兽化种都会被迫负起连带责任,这不公平。”
角落里的银七瞥了他一眼。
谢砚心想,这家伙应该能猜到这只是场面话吧。和程述约定时,他可是也在现场的。
银七很快收回了视线,原本垂在身后的长尾以十分缓慢的节奏在空气中左右摇摆起来。
谢砚一阵心虚,不再关注他,又问屏幕那头的红珠:“除了你和叔叔,你的哥哥平时还有什么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吗?”
红珠点头:“有的。大概是上个月中的时候吧,他告诉我,和一个大二的女孩交上了朋友。他们会每周交换书单,分享读书感悟。哥哥说她是一个聪慧又敏锐的人。”
“也是兽化种?”
谢砚问。
“不,”
红珠说,“是一个人类女孩。”
可惜,红珠对那女孩的姓名、外貌和专业一概不知。
唯一的线索,是蓝玉每周日中午,会趁着休息时间去学校东侧小礼堂后的绿荫长廊,和对方交流分享这一周的读书心得。
这听起来实在文艺又浪漫,谢砚很难代入蓝玉攻击自己时那可怖的模样。
可能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当天晚上,红珠主动给谢砚发了一张照片。
在那张标准的一寸照里,蓝玉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有些呆滞,又因为对人类而言略显诡异的鳞片而显得有几分阴郁。
红珠在发完照片以后强调:“他平时是这样的,很温柔也很帅。”
谢砚心想,好厚的滤镜。
袭击事件流传甚广,虽然没有出现当事兽化种的具体名字,但想必那个女孩也早已听闻。
就算全然不知内情,蓝玉已经连续两周没有赴约,人家也不见得还会出现。
可毕竟是现有的唯一线索,谢砚还是在周日的中午去了绿荫长廊。
银七理所当然地陪同他。
十一点半,当谢砚远远眺望,在绿荫下的长椅上捕捉到了一个纤细的身影。
一个戴着眼镜的长发女孩坐在那儿,手里捧着厚厚的书本,专心致志地阅读。
谢砚试探着走近,直到离那女孩半步之遥,对方始终没有抬头,似是对周遭一切全然无感。
“你好。”
谢砚开口,“可以打扰一下吗?”
对方立刻仰起头,视线落在他面孔上后愣了一愣,微微蹙起眉来,似是对他的出现感到十分不满。
“不好意思,”
谢砚对她露出惯常的温和笑意,“我是——”
“谢砚,”
对方用清脆又冷淡的音调打断了他,“我知道你。”
她合拢书本站起身来,因为身高差依旧仰着头。
“你是谢远书的儿子。”
她说。
完全预料之外的发言让谢砚不由得怔在原地。
女孩并不理会,视线转向了稍后方正斜倚着树干的银七。
“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要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