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男人味夹杂着烟草香,霸道得不容半点反抗,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鲜儿脑子里“嗡”
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虽然和朱传文有婚约,但男女大防一点逾越都不敢有的。
这辈子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几回,哪见过这种雷霆雨露般的阵势?
身子僵了片刻,她没挣扎。
反倒笨拙地伸出胳膊,死死搂住了王昆的脖子,生涩又热烈地迎合着。
……
气氛烈得能点着火。
高档的法式洋装被一把扯开,珍珠项链绷断了,“哗啦啦”
滚了一地。
眼瞅着就要突破最后那层窗户纸。
突然,鲜儿浑身一哆嗦,猛地睁开了眼。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王昆,连滚带爬地往沙发角落里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王昆动作一顿。
他眯起眼睛,眼底泛起了一层危险的冷光。
看着衣衫不整缩成一团的鲜儿,王昆的声音发冷:
“怎么?刚才那番表忠心的话,拿老子寻开心呢?事到临头了,又想立贞节牌坊了?”
他王昆可没闲工夫陪女人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她要是敢点头,他现在就能把她光着身子扔出六国饭店。
鲜儿脸白得像纸,拼命摇头。
她也顾不上拢好衣服,直接从沙发上翻下来,“扑通”
一声,双膝砸在厚厚的地毯上,跪得笔直。
这不是低三下四地求饶,这是传统女人最不容践踏的底线。
“王大哥!鲜儿不敢!鲜儿的命是您的,心也是您的!”
鲜儿仰着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可眼神却轴得可怕。
“可我……我是清白人家的闺女!
我爹穷得叮当响,要100斤小米把我卖了,那也是要正经过门才行。
传文哥拿不出小米,我虽然跟着他逃荒。也是打算到了东北拜堂之后才行。
我到今天,这身子也是干干净净的!”
她死咬着下唇,嘴唇都快渗出血来了。
“我愿意给您做牛做马,哪怕就是给您做个小、当个洗脚通房的丫头,我也得清清白白地迈进您王家的门槛!”
鲜儿深吸了一口气,迎着王昆的目光,硬生生把心里的话掏了出来:
“我不指望什么八抬大轿,也不敢攀正妻的排场。
我就求您……给我摆一桌酒,点上一对红烛,给我个名分。
哪怕就咱俩人,磕个头拜个天地,我也知足了。”
她带着哭腔,字字句句却掷地有声:
“我不能……不能像八大胡同里的暗娼一样,在这洋鬼子睡觉的客栈里,不明不白地把身子给了您。
求王大哥成全,给我留最后这点脸面!”
她野性是被逼出来了,敢杀人,敢穿洋装,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王昆搂搂抱抱跳舞。
可骨子里,她还是齐鲁大地上长大的本分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