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的工作结束,我带姜俞——小姜回家吃饭,好不好?”
沈筠好像很意外听见他这句话,眼睛亮了一瞬,氧气面罩下的嘴角好像也勾起一点,然后点了点头。
母亲又叫他凑近一点听她讲话,霍征听见她在问,什么时候。
霍征思考了片刻。
“……不会太久。”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我希望不会太久。”
第20章中毒
霍征从母亲的病房出来,订好了第二天上午去南朔的机票后,第一时间就发给了姜俞生。
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今天早晨,是霍征在问他有没有吃早餐,姜俞生拍了张早饭的照片给他。
这几天,虽然霍征不能陪伴在姜俞生身边,但他仍然和往常一样履行着保镖(保姆)的职责——定时定点监督他吃饭,吃药,询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工作强度是否让他感到不适。
姜俞生总是会很乖巧地回答他的每一个问题,虽然答案一般都很简短——“嗯”
“吃过了”
“没有”
“还好”
,但句句有回应。
两人的聊天内容简洁的可怕,看上去非常像医生和病患的日常问诊,似乎一切的对话都是出于工作职责,没有一点私人情感——除了每晚雷打不动的两句晚安。
夹杂在众多一问一答中的晚安显得有些突兀,又奇异的自然。
姜俞生总是会给他发一个小狐狸的晚安表情包,红色的大尾巴藏在被子下一晃一晃的,配上英文“goodnight”
的标识,挺可爱的。在两人没有聊天的时候,霍征偶尔会盯着那尾巴看上好一会儿,然后想姜俞生昨晚睡的怎么样。
霍征把机票订单截图发给姜俞生后,照例盯着小狐狸尾巴看了一会儿。
可等了快半个小时,姜俞生也没有回复。
霍征猜姜俞生可能正在拍戏没有看手机,正好大夫叫他去沟通母亲后续的治疗方案,于是霍征关上了屏幕跟着大夫去了办公室。
聊完之后,霍征又去学校把弟弟接了过来,再次点开微信聊天记录的时候,却发现姜俞生还是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霍征皱起了眉头。
现在已经快六点了。距离他给姜俞生发航班信息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而根据过去几天观察到的经验来看,姜俞生拍戏虽忙,但在短暂的休息时间总会抽空回他的消息。
……怎么回事。还没收工吗。霍征想。
霍征的拇指在语音通话键上停留了很久,还是没有按下去。他转而又搜索了下订机票的软件,发现今晚七点半飞往南朔的班机还有空位。
今天下午和医生沟通过后霍征已经确定下来母亲的状况稳定了。
一股莫名的冲动席卷了他,他没有犹豫,立刻改签了机票。
母亲这边没什么事情需要他,他就尽可能地想快些赶回南朔去。
匆忙和母亲、弟弟告别,交代完护工注意事项,霍征打了个车就赶往京南国际机场。出租车后座上霍征再次给姜俞生发信息,说他改签了今晚就回去。
等到霍征起飞的时候姜俞生却依然没有回复。
他的视线顺着舷窗落在跑道上,眸色深沉。
三小时后霍征落地,第一时间就是打开手机查看信息——
聊天记录依然停留在霍征傍晚时发送的改签后的航班信息。
霍征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不对,姜俞生不应该这么久不回他的消息——他不再犹豫,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一连打了三个,都是未接通。
这会儿霍征的心已经完全被提起来了,现在已经十点半快十一点了,按理来说姜俞生肯定会看到他的消息,那他为什么不回复……?
霍征下飞机后快步走向地下停车场,几天前他开来的车还在那里。他走的很急,到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过程中一直在给姜俞生打电话,然而全是未接听。
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萦绕在霍征心头,他努力压抑下去,发动汽车的时候心念一转,打通了姜俞生助理的电话。
这次铃声响了三次,然后接通了。
姜俞生这次带来的助理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姓尹,接听电话的时候声音还带着些被吵醒后特有的沙哑和迟缓:“……喂?”
“姜俞生呢?”
霍征没有寒暄直接问道,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握着方向盘,操控着车子从停车场的匝道冲出去,轮胎碾过减速带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
“……啊?霍哥?”
电话那头的小助理显然愣了一下,“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