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联系不上姜俞生,他在哪里?”
霍征重复了一遍,声音绷的很紧。
助理显然还没完全清醒,打了个哈欠后回道:“房间里呢吧,是不是睡着了?我把他送回来,直接就回房间了。”
霍征眉头瞬间拧紧了,敏锐地捕捉到助理话里透露的信息:“送回来?从哪里送回来?”
助理被他语气里的寒意吓到了,声音一下子清醒了大半:“啊,姜老师他今晚有个聚餐,我跟着他去的……不过他很快就出来了,我九点多就把他送回来了呀,怎么了吗?”
霍征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硬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话:“……他和谁吃的饭?”
助理被他吓得声音发颤:“霍、霍哥,这我也不知道呀……他们只请了姜老师一个人,我一直在门口等着来着……我只听到门口的人喊了声叶总,可能是什么大人物吧?”
大人物。姓叶。霍征攥紧方向盘,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到底为什么……到底又是谁,又把姜俞生架回了对他而言如同十八层地狱的刑场上?!
而他,而他甚至这一次没有在他身边。
强忍住快要将他吞噬的焦灼和怒火,霍征努力维持声音的平稳:“你最后送他回去的时候他状态怎么样?”
助理在电话那头使劲回忆:“姜老师他今天就挺累的,脸色是不太好……我送他到房门口,他说他想早点休息,我就回自己房间了……”
“你确定你把他送回房间了?”
“我确定。”
助理在那边吞咽了一下,被霍征咄咄逼人的状态带着也焦虑起来,“霍哥,怎、怎么了?姜老师出什么事了吗?”
霍征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从助理九点多把他送回来,到现在已经又过去快三个小时了。如果助理确定姜俞生回了房间,那他为什么会不接自己的电话?他是不是又像上次一样发作了,甚至更糟——
“小尹。你现在立刻去他房间。必须当面找到他。现在就去。”
“……啊?霍哥,有这么严重吗……”
“我说现在就去!”
霍征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猛踩下油门,仪表盘上的数字飞速攀升,窗外的路灯被拉成一道道白色的光带。“敲门,捶门,叫前台开门,或者干脆把门撞开,什么都行,找到他!”
“好、好的……”
助理还在电话那头哆哆嗦嗦地应着,霍征已经挂断了。
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双手重新握紧方向盘。指腹擦过皮质的表面,带着一层薄薄的汗。
姜俞生……你……你不许……姜俞生……
霍征咬紧牙关,把油门踩的更深了一些。车载导航发出“您已超速”
的提示音,被他一把按掉了。
他在夜深人静的机场高速上几乎跑到一百八十迈,下高速后又闯过了不知道多少个红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影视中心的酒店,这时距离他给助理打电话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
他狂奔到两人房间门口的时候,助理小尹正焦急地守在门前踱步。
“霍哥……”
助理见他回来了赶忙上前,“我敲了半天门姜老师也没开,前台也不肯给我房卡……”
霍征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指责她了,手一挥:“让开。”
下一秒刷卡进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
有姜俞生的地方不可能一丁点光都没有,除非他人已经不清醒了。
霍征感觉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也被拖入了那片黑暗。
霍征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姜俞生!姜俞生!”
没有回应。
霍征反手打开灯,视线快速扫过空荡荡的客厅,又迅速略过整洁如常的浴室,在跑到卧室门口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趴在床上的姜俞生。
那一瞬间霍征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姜俞生身上还套着一件薄薄的浅灰色毛衣,鞋子也没来得及脱,他显然不是在睡觉,更像是直接晕在了床上!
“姜俞生!”
霍征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把姜俞生扶起来,发现他脸色惨白的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呼吸很慢、浅到几乎听不见。霍征尝试拍他的脸颊唤醒他,但姜俞生丝毫没有反应,眼皮纹丝不动,像是整个人被浸泡在某种深不见底的液体里,所有的声音、光线、触感都被隔绝在外。
霍征知道现在不是慌的时候,他的手指飞快地移到姜俞生颈侧,压住动脉的位置——脉搏还在,但细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的丝线。
霍征正在快速地检查姜俞生的呼吸频率和瞳孔反应,却听好像被吓坏了的助理小尹哆哆嗦嗦地说:
“霍、霍哥……姜老师、姜老师怎么会这样……我,我把他送上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小尹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他、他不会是酒精过敏吧……?”
“你说什么?!”
霍征猛的扭头,声音骤然拔高,“姜俞生喝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