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弋看了眼时间,如果明早六点出发,那现在是九个半小时的倒计时。
“这边29号有台风过境啊,”
时弋主动交代,“我为了能顺利回从岛,改签到了明天早上。”
“你本来准备什么时候走?”
这锅巴挺香,池溆有点停不住了,他“咔嚓”
又咬碎一片,“你这行程,叫什么,”
他偏头想了想,“特种兵行程。”
“我实在没有出门的运气,原定28号上午的,真坏啊,昌昼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
没有运气确有其事,上次去看比赛,还想着去吃火锅,结果大半夜要赶回博宁。
“那你待到台风结束、航班恢复再走?”
池溆搓了搓指腹的粉末,试探性地问道。
“那不行,”
时弋头摇成拨浪鼓,“我一个暑假都没归家几天,对黎女士太不够意思了。”
虽然黎女士多次在电话里表示时弋不在家她清净许多,感受到生活的安宁美好。
时弋才不信,不想他是不可能的。
池溆又陷入了沉默,在步行街的这一片熙攘里如此格格不入,和时弋此刻爆棚的倾吐欲望格格不入。
他们的四条腿是交错的,时弋便撞了撞池溆的腿,“虽然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沉默会浪费掉这几个小时哎。”
他很粗心大意,虽然池溆没用嘴巴说话,但其实是用眼睛在说。
“那就聊聊天,”
池溆想了想,“你对大学有什么期许?”
“这个啊,”
时弋一副来了劲神采飞扬的样子,显然已经展开过想象,“十八般武艺傍身是基本,方能遇魔杀魔、遇鬼杀鬼,犯罪分子见了我乖乖缴械投降,博宁小儿不敢夜啼。”
“志向高远。”
池溆展开中肯评价。
“其他嘛,对了,吴岁说不在大学谈恋爱是浪费,也不知这话真假,”
他又撞了下池溆,“你个大学生要来现身说法吗?不过你不喜欢这个问题可以不回答。”
“没什么喜不喜欢,看你小心翼翼的劲儿,好像我是只刺猬,随时随地就要向人竖起满身的刺似的。”
“喔,”
时弋表情夸张,“你自我认知还挺到位的,不过是我刚认识你时候的样子,希望你从此以后都不要保持下去。”
对于刚才那个问题,池溆想清楚了。
“我没有经验可讲,但是书里写过、电影里演绎过,爱情是好东西,你可以一探究竟。”
“这样啊,”
时弋若有所悟地点了头,他又突然挪近了塑料凳,对于和池溆过分的接近浑然不觉,随后悄声道:“我觉得我情感有点迟钝,就是没有对哪个女生产生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完了,我是不是不正常?”
“你别自己吓自己,用现在的词说,你没有遇到crush而已。”
“你懂的还挺多,有道理,一天天学得焦头烂额,哪有恋来爱去的闲情。”
时弋冷哼几声,“且等着看吧。”
可他的自信畅想立刻被旁边的声音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