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云霁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嘟囔了句,“喜欢就好。”
下一秒听他说,“所以想要第二束花。”
没等她问,忍足就给了答案,“第二束想要梅花,雪山顶的梅花。”
“你……”
起风了,凉意传到身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雪山顶的云遮雾绕也被风吹拂而去,一切都暴露在天光之下。
太亮了,她睁不开眼睛。
出云霁侧过头,把脸埋在沙发垫子里躲避过于灼热的光线。
两个人的重量把沙发压得有些凹陷,但是沙发的承托力很好,又将他们温柔地托起。
视线被遮挡,触觉就异常发达。
穿插在他发丝间的手指敏锐地察觉到了几分潮湿,发根似乎没有吹干,她有些担忧地按摩了一下忍足的头皮,换来满足的喟叹。
不知是在满意什么,总之贪吃的孩子,尝到了糖果外壳的甜味。
舌尖的声音,落在她本就异常灵敏的耳朵里。
这首盛大的乐曲又被加了新的乐符,忍足演奏得更投入了,只是声音有点大,大得她心跳加快,耳膜嗡嗡的。
“轻点……”
被她推了推,忍足抱歉地安抚了她一下。
调整后的曲调变得温柔了不少,像是奈良的温泉水将她包裹起来,四肢百骸都绵软放松了很多,忍不住哼哼出声,变成舒服的小猫。
藤蔓舒展,四处蔓延地将树干围绕起来,就像西南密林的藤与树。
相依相生,相伴相守。
忍足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是他格外喜欢的小腹,而出云霁格外在意。
换来她不满地踢了一脚,抓住她的脚踝,讨饶了几句。
他试图辩解,“多可爱啊……”
“可爱个……你!!”
脚掌心被他突然按在滚烫的岩石上,传来的温度好像火山即将喷发,气得她又羞又恼,脚趾都蜷缩起来。
挣扎着想要抽回脚踝,他便一声闷哼。
似是痛苦,又似是欢愉。
忍足依旧箍着她的脚踝,力气用得大了些,抓得她的皮肤都有点泛红。
“疼……”
从前只要她说一句饿了渴了,忍足都心软得不行,更别说抱怨一声疼。
但偏偏他现在就是着了魔,愣是不肯放。
“我想让阿霁帮帮我。”
被抓着脚踝的出云霁就像是被拎起了项圈的猫咪,满是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忍足也没让她迷惘太久,很快告诉了她答案。
一点点引着她走上这条不归路,出云霁被迫赤着脚踩上灼热的岩石,即使隔着一层,也足以让她头皮发麻。
偏偏忍足还让她反反复复地走,一遍遍,一点点碾着。
不由得战栗起来。
对于火山喷发,人都有天然的畏惧感,而她现在竟然要亲手,哦不,亲脚引爆这座活火山。
并且已经到了箭在弦上的地步。
“你喜欢这样?”
她忍不住开口问。
男人停顿了一下,继而俯下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却直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