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
在医生眼里,男人女人都是猪肉,没区别。
内裤?
那只是包裹猪肉的一块布料而已!
对,就是一块布料!
她拼命在心里给自己做建设,试图用“猪肉理论”
驱散铺天盖地的尴尬。
忍足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源,“头转过来。”
“哦。”
温热的风和修长的手指一起,轻柔地穿过湿漉漉的发丝。专业又耐心,确保每一缕头发都被吹干,嗡嗡声在病房里回响,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电视要开始了,你不调台吗?”
关掉吹风机,他提醒。
“啊?哦,来了来了。”
从“猪肉理论”
的自我催眠中回神,她赶紧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吃药。”
接过药片和水杯,仰头就吞了下去,还特意展示了一下空杯子,眼神无比真诚。
满脸写着:时刻遵从忍足医生的医嘱。
紧绷了一天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他微微弯起嘴角。
大概是悬疑烧脑剧真的让她cpu烧了,看着看着,出云霁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连日的疲惫、病后的虚弱、以及被吹干头发、暖在被窝里的舒适感,如同温柔的潮水包围了她。
脑袋一点一点,最终彻底歪向一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忍足关掉了电视,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仔细地帮她掖好被角,尤其是肩膀和脚踝的位置。
知道她睡相不老实,总爱踢被子,忍足就把被子的边缘都仔细地压在了床垫下,确保她怎么翻身也不会轻易掀开。
暖黄的床头灯光勾勒着美丽的脸庞,褪去了平日里的张扬和跳脱,此刻显得格外柔软。
微微俯下身,一个克制而珍重的吻,落在了她额头上。
******
第二天清晨,在窗外的鸟鸣声中醒来。
吃完早饭,护士准备给她扎针挂点滴时,出云霁怂了。
看着闪亮的针头,条件反射地闭上眼,身体微微后缩,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忍足很自然地走上前,侧身坐在床边,伸出手臂轻轻将她揽了过来,“靠着我。”
“……唔。”
下意识揪着他的衣服,出云霁眯着眼看针尖。
“别看针。”
把她的下巴轻轻转过来,放在自己肩膀上,形成一个保护姿态。同时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左手腕,轻轻拨开她的玉镯,递到护士面前。
“血管比较细,麻烦轻一点。”
对护士叮嘱,语气温和专业。又侧过头对着怀里紧闭双眼的人低声说:“这是任性的代价,忍着点。”
出云霁的脸埋在他肩窝的毛衣里,鼻尖萦绕着干净清爽的气息,倒是冲淡了不少对针头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