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已经恢复正常,深入骨髓的酸痛感也减轻了大半,只剩下胃部还残留着隐隐的顽固钝痛,提醒着她之前的壮举。
忍足收拾好餐具,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留下来陪夜。”
“啊?不用了吧?”
出云霁下意识地拒绝,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太麻烦你了……”
忍足没接她的话,只是弯腰将陪护用的折叠床打开,铺上医院提供的被褥,自顾自地整理着,用行动表明了他的决定。
“……”
好吧,不要质疑忍足医生的决定。
“那谢谢你了啊。”
“不要谢我。”
忍足没抬头,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是我做的不够好。
输液终于结束,护士拔掉针头前脚刚走,出云霁后脚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干什么?”
忍足立刻警觉。
“上厕所啊。”
理直气壮,随即又补充道,“还有洗澡,浑身难受死了。”
“今天不能洗。你刚退烧,身体还很虚弱,容易着凉。”
“不行!”
出云霁立刻抗议,扯了扯自己半干的发梢,皱着鼻子一脸嫌弃。
“头发上都是腥味,还有发烧捂出来的汗。黏糊糊的,根本忍不了。”
忍足看着她这副不洗澡誓不罢休的样子,知道拗不过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先去洗,把浴室弄热了你再进去。”
“行行行。”
出云霁立刻答应,还不忘催促,“那你快点啊,我还想看电视呢。”
“那个悬疑剧正好最近在重要剧情。”
被她催得没脾气,忍足拿起换洗衣物,走进了病房自带的独立卫浴,充当暖房的工具人。
等出云霁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包着头发走淋浴间时,看到了已经提前放在旁边架子上的干净衣物。
柔软的珊瑚绒家居服,还有叠在最上面的内裤。
“!!!”
脸“腾”
地一下全红了,像被开水烫到一样。
我靠!
我的内裤!
他……他拿了我的内裤?!
一股热气直冲头顶,感觉刚洗完澡的热气加上这突如其来的羞窘,让刚退下去的体温又有回升的趋势。
火星撞地球吧!
三体人快降临吧!
这是什么震惊人类上下五千年的社死现场啊!!
手忙脚乱地抓起衣服穿上,逃也似的冲出卫生间。
看她顶着一张红得像熟透番茄的脸冲出来,忍足就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强作镇定,指了指病床:“赶紧把衣服穿好,坐进被窝里,别着凉了。”
不用他说,出云霁已经像个炮弹一样,咕噜一下钻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包着干发帽的脑袋,眼神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