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织咬了咬唇,双手紧紧攥住瓶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往逆时针拧。
手臂上的肌肉绷紧,连带着肩膀耸起,一副孤注一掷的模样。
“咔哒——”
清脆的声响终于响起。
“我、我拧开了!”
眼睛里散发出惊讶的光芒,她是个喜欢撒娇的人,下意识望向月野时带出了自己的本性。
像是在讨要奖励。
一般来说怎么也会得到一句夸奖吧?
可月野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发颤的手指,沉默了两秒,没再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那我先走了”
,就转身朝着宫泽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依旧挺拔,步伐轻快,很快就和宫泽汇合,两人低声说着什么,渐渐走远了。
纱织还维持着刚才攥着果汁瓶的姿势。
缓缓松开手,虎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低头一看,刚才用力拧瓶盖的地方,皮肤已经被磨得发红。
她轻轻碰一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眶瞬间就红了。
纱织把脸埋在膝盖上,握着那瓶好不容易拧开的果汁,疼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持续了好久好久。
周围女生的说笑声、远处操场的喧闹声都仿佛被隔在了一层薄膜外,只有虎口的痛感格外清晰,还有刚才月野那只好看的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刚才叫月野过来的同学发现了纱织的异样,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纱织点着头,说自己肚子难受。
说完忽然站起来跑走。。。。。。身后是同学的追问,纱织背对着她们摆摆手。
*
现在想想,纱织觉得那时候的阿月肯定不知道自己在那表演什么独角戏。
疑惑全写在她的脸上,没看懂、没深究,这才转身走掉了。
“呐,阿月,如果你对一个不太熟的人伸手,问她需不需要帮忙,那个人拒绝了你,你会怎么想?”
纱织凑到月野身边,小声问道。
她敢肯定月野一定记不得初中时的事。
果然,月野只单纯就纱织的提问思考,完全没有联想到从前。
“可能那个人从一开始就不需要我的帮助?”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我伸手询问,对方拒绝,对话不就到此为止了吗?”
“但如果她只是没有勇气和你搭话,下意识就拒绝了你呢?”
纱织追问。
问完这句话,纱织的身子又往月野身边凑了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她的下巴轻轻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侧脸对着月野,睫毛垂得低低的,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眼角微微耷拉着,添了几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