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帮不了我,但我爱你”
。就是“你帮不了我”
。一个事实。一个冰冷的事实。
温若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哭了一声。
枕头很快就湿了。
6
第二天早上,温若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上有一条来自温邶风的消息。时间是凌晨三点——她睡着之后发的。
“温若,你说我从来没有让你觉得我爱你。也许你是对的。我不知道怎么让你觉得我爱你。我不会说那些话,不会做那些事。我只会工作,只会处理问题,只会一个人扛。这是我的方式。也许不是你想要的方式。但这是我唯一会的方式。”
温若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她打了几个字:“温邶风,我不需要你换一种方式。我只需要你在我身边。”
发出去。
这一次,温邶风秒回了:“我在。”
温若:“你在哪里?”
温邶风:“公司。”
温若:“不是公司。我问的是——你在哪里?”
温邶风沉默了一会儿,发了一个标点符号:“。”
温若看着那个句号,眼泪掉了下来。她以前觉得句号代表“我在听”
,代表“我也想你”
,代表“我知道”
。现在她觉得句号代表“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代表“我只能发一个符号”
,代表“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堵墙,是一个符号”
。
她打了几个字:“温邶风,你能不能不要发句号了?”
温邶风:“好。”
温若看着“好”
字,又哭了。不是难过的哭,是终于松了一口气的哭。不是所有的改变都是大的。有些改变很小,小到只是一个符号。但那个符号的改变,意味着温邶风在听,在努力,在想她。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的脸上投下一层金色的光。她感觉到暖意,感觉到光,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她的味道,也有温邶风的味道。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像两种颜色的颜料在调色盘上慢慢融合。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味道吸进肺里。
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7
但裂口没有因为一个符号的改变而愈合。
接下来的日子里,温若和温邶风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奇怪的、微妙的、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的状态。她们比之前更疏远了,但这种疏远不是那种冰冷的、彻底的、老死不相往来的疏远,而是一种温暖的、小心翼翼的、随时可能靠近又随时可能远离的疏远。
温邶风开始尝试改变。她不再说“不用等”
,而是说“别等太晚”
。她不再说“在忙”
,而是说“我在开会,晚点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