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锤下去,门锁的电子屏闪了闪后彻底熄灭,门锁和门的接缝处也有了松动的痕迹。
顾淮泯不知疲倦般,一锤接一锤,每一次都比前一次的力道更重一分。
“顾淮泯!!住手!!!”
他听到父亲愤怒地咆哮,“你在干什么?!!”
父亲的声音越来越近,顾淮泯头也不回,攥紧锤柄,用尽全力,在接缝处狠狠砸下。
“当啷”
门锁应声崩裂,带着几片碎铁从门板上脱落,重重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
顾淮泯怔了几秒,胸腔里的燥热还未褪去,指尖却先触到了微凉的门板。他缓缓一推,门轴转动,整个禁闭室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
原来,站在光亮中看禁闭室是这样的。
只是一个很小的、很普通的房间而已。
“你到底想干什么?!!”
父亲抓住了他的肩膀。
顾淮泯缓慢转过身,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父亲老了。
他看到了父亲鬓角冒出来的白色头,和他额头清晰的纹路。
他抬手搭在父亲的手上,指尖用力,将父亲的手一寸一寸从肩膀上抠下来,表情淡定,语气冷静,“父亲,我在让自己清醒。”
顾崇甫甩开他的手,食指指着顾淮泯的鼻尖,“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是吗?”
顾淮泯冷冷看着他的眼睛,“我却觉得我从未如此清醒过。”
顾崇甫的食指开始颤抖,“你你你!你跟你姐一样,都是白眼狼!我怎么生了你们两个混账东西!!”
“父亲,”
顾淮泯抬手将顾崇甫颤抖的食指压了下去,语气平淡,“按顾家的规矩,情绪失控是要关六小时禁闭的。”
顾崇甫气急之下,扯下手上的佛珠手串照着顾淮泯脸上猛地扔来,“混账!别忘了你现在公司和股份从哪儿来的!”
顾淮泯及时偏头躲避,但佛珠仍擦着他的脸颊飞掠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显眼的红痕。
手串重重砸在身后禁闭室的墙上,圆润的紫檀佛珠四散飞溅,噼里啪啦撞在地板上又弹落,最后滚得禁闭室满地都是。
等禁闭室重新归于寂静时,顾淮泯收回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矮了自己半个头的父亲,“父亲现在只会放狠话了吗?”
顾崇甫怒视着他,“我能让你接手公司,就能再收回来!”
顾淮泯回盯着他的眼神,寸步不让,“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