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蔚清差点跳起来。
他闭了闭眼,抬手揉了下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忍着把喝醉的顾淮泯暴揍一顿的冲动,咬牙切齿道:“顾淮泯。”
顾淮泯的声音含糊低沉,带着醉意,“苏蔚清?”
苏蔚清继续忍,“是我。”
顾淮泯似乎没听出他语气的异样,反而轻轻舒了口气,带着骤然松弛的喟叹,抓着他的手也放松下来,而后向下滑了一截,牵住了苏蔚清。
没一会,床上重新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这次牵手的力道很轻,苏蔚清稍一用力就可以挣脱,但他却怔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顾淮泯,原来你也会害怕的。
不知过了多久,苏蔚清才从这种怔然中抽离出来。
他反牵着顾淮泯的手,动作极轻地放回床上,而后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月色无声流动,温柔地爬上床沿,为陷入黑暗的房间重新带来朦胧光亮。
苏蔚清悄无声息关上卧室的门。
客厅的灯不知何时也已经全部熄灭了,但几盏小夜灯仍然驻守在角落,静静地亮着。
苏蔚清手已经放在客厅门把手的一瞬间,身后传来晏启扬疑惑的声音,“苏老师?”
再次被吓了一跳的苏蔚清:。。。。。。
已经气到没脾气了。
他绝望地抬手捂了下自己脸,转过身,“你怎么在这儿?”
晏启扬挠挠头,“不是应该我问你吗?你怎么在这儿?”
苏蔚清没答,又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啊?”
晏启扬懵懵地,“我一直在家啊,下了晚自习就回来了。”
“那我按门铃怎么没人开门?”
“哦。”
晏启扬又挠头,“可能没听见吧,我刚才带耳机打游戏呢。”
苏蔚清:。。。。。。他爹的。
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顾淮泯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甚至前所未有地做了个好梦。
在梦里,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会议室。而他,坐在下午晏启扬坐的位置上,胳膊上缠着石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