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路悬深欺身上前,和他脸贴着脸。
应知皱成一团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被路悬深捉了个正着。
路悬深眉心微蹙:“还痛吗?”
应知下意识摇摇头。
路悬深没动,沉默地看着他。
应知小声:“其实有一点点。”
路悬深:“只是一点点?昨晚那个把眼睛都哭肿的人是谁?”
他不希望应知忍痛。
明明眼泪都顺着鬓流满枕头,却不喊疼,甚至连不舒服这种提示词也不说,只用一双水雾朦胧的眼睛望着他,那样可怜兮兮却又任他摆弄的模样,就像风吹野火,持续地助长他的邪念,甚至想要通过更过分的行径,摧毁这种诱人的纯真。
等野火烧尽,回过神来,他才现他已经把应知欺负过头了。
在路悬深几近剖析的注视下,应知双肩坍塌,说了实话:“好吧,有很多点。”
路悬深用额头碰了碰应知的额头:“怪我,昨天没控制住,以后会温柔一点。”
“其实……其实也不用太温柔。”
应知垂下视线,说话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路悬深:“不要撒谎骗哥哥。”
“我真的不怕疼。”
应知不敢看路悬深,下巴尖都快戳到胸口了,他犹豫片刻,断断续续开口,“你咬我嘴唇,掐我脖子,以及刚开始,很艰难很不适应的时候,我都感觉很好,还有,还有你昨晚说我口是心非,惩罚我,也很好……”
路悬深怔了怔。
昨晚的应知其实特别乖,像一团棉花糖一样随意捏扁揉圆,仿佛无论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似乎都可以。
于是他克制不住进一步越界的冲动,利用一些蹩脚的理由,打了应知的p股。
理智回笼后,他其实有点后悔,但此时此刻,应知居然红着脸说喜欢。
眉心渐渐舒展,路悬深眼中浮现出惊讶,他的弟弟似乎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路悬深捏住应知白皙的下巴尖,眯了眯眼:“知知,你学坏了。”
应知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路悬深笑了笑:“也有可能你一直都是坏孩子,只不过在我面前伪装得比较好。”
应知钻进路悬深怀里“呜”
了一声,表示被污蔑的抗议。
路悬深帮他揉了一会儿腰,问他:“为什么喜欢疼的感觉?”
应知诚实道:“痛感会让我觉得真实。”
这么多年,他其实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哪怕受一点点小伤,都会引来路悬深的过度关注。
虽然用世俗眼光来看,疼痛与伤害之间总是有着导向关系,但在他看来,只要被哥哥确认过的疼痛,就是绝对安全的。
他毫不迟疑地将伤害自己的权力交到路悬深手上,路悬深却始终将真正的伤害排除在外。
那种有分寸的痛感,让他灵魂颤丨栗,这样的安全感是几乎没顶的。
他以此确认,自己的灵魂就在这副身体里,安安稳稳,不会被风吹散。
路悬深沉默了好久,把应知往怀里拢了拢:“从什么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