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弥补这一缺憾,想过很多方法,全都徒劳无功。
但此时此刻,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没有法律关系,却以最亲密的方式连系在了一起。
面对面,彼此靠近,一枚金属牌从路悬深拉松领带敞开扣子的领口垂落,越晃越急,又因为太大的惯性,猛荡回胸口,沾上一点汗液,再荡到应知眼前,闪着晶亮的光。
这是很多年前,他们第一次出游,应知在山脚下的小摊贩那里亲手刻的,传说在神山下诞生的名字,会受到天女庇佑,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对此路悬深非常不屑,表示这是营销商品的骗术,只有小朋友才会上当。
应知当然无条件相信哥哥的判断,但神山的预言太美好了,即便上当,他也愿意尝试。
再后来,这个金属牌就被路悬深偷偷拿走,自己佩戴了。
应知后知后觉地现,他的哥哥其实总爱说一些反话。
总爱对他隐瞒一些事实。
哥哥是比他更不诚实的人。
恍惚中,应知张开嘴,用牙捉住了那枚小金属牌,用舌头描摹上面歪歪扭扭的汉字纹路。正面到反面。两个密不可分的名字。应知和路悬深。
窗外的夏夜不知何时下起暴雨。
路悬深无比爱怜地抚着应知大汗淋漓的脸,嘴上却是有些严厉的批评:“知知,你果然是个坏孩子。”
应知带着哭腔反驳:“我不是坏孩子!”
路悬深挑起眉:“是吗?一个乖孩子怎么会嘴上说要离开哥哥,但其他地方又不让哥哥离开?嗯?”
应知委屈:“我没有要离开你,”
路悬深:“你有。”
由于路悬深的表情太过笃定,应知反倒有点不确定了,呆呆地问:“我有吗……?”
路悬深眉心一皱,压沉声音道:“不许有。”
路悬深变得粗鲁起来。
应知“呜”
了一声,好不讲道理!
雨还在下,应知被路悬深喂了点水,体力不支快要昏睡的时候,他听到路悬深问:“宝宝,最喜欢什么样的领带?”
应知勉强睁开一点眼缝,手指勾了勾路悬深胸前早已皱得不成样子的领带:“你今天戴的这条就很好……”
说完就睡了过去。
半夜迷迷糊糊醒来,应知动了动,险些惊叫出声。
哥哥居然还在。
天呐,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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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灿烂的阳光卷走昨夜暴雨。
应知在被窝里悠悠转醒,感到一阵腰酸背痛,但身上很清爽,没有那种汗津津的感觉。
不知道路悬深趁他昏睡后,又对他做了什么,该不会一晚上都……
想到这里,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在回味和羞耻之间徘徊,做了很多心里建设后,终于决定看看路悬深在哪里。
然而刚露出一只眼睛,就和路悬深英俊的脸撞了个正着。
路悬深罕见地日晒三竿还没离开床,侧卧在一边,单手支着头,正非常专注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