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埋脸。”
“看着哥哥回答。”
……
应知被迫看着路悬深的脸,明明还是那样英俊完美,令人止不住心动,望向他的目光也不乏怜爱与柔情,却总仿佛变了个样。
像丛林中的顶级掠食者,把猎物逼到窘境,然后维持优雅又残酷的姿态,看猎物在自己划定的区域里走投无路,只能转而向捕食者投去无助的眼神。
应知睫毛颤的不成样子,眼泪从绯红的眼尾淌出,一颗颗没入鬓,又被路悬深啄食一样吻走。
整个过程,其实没过多久,应知就特别没出息地歇菜了,如果不是路悬深为了逼他说出答案,坏心眼地用拇指堵住,他估计连几分钟都撑不到。
昨天路悬深帮他之后,又恢复往常那种兄长般可靠,抱着一摊泥的他去洗澡,给他一寸一寸涂上沐浴露,搓出绵密泡沫,时不时帮他抹掉溅到眼睛和鼻尖的水和泡沫,特别温柔。
有一瞬间,好像回到小时候。
应知刚到路悬深家那会儿,因为接连经历了黑压压的葬礼和财产分割现场,非常惧怕全屋统一的纯黑大理石浴室,总是不想洗澡,被催狠了,就委委屈屈地望着路悬深。
路悬深以为应知是那种不会自己洗澡的笨小孩,又无法接受家里有个不洗澡的人,于是校服一脱,袖子一卷,亲自动手。
就这样当了两年搓澡工,直到应知说以后不需要路悬深帮忙了。
那天,路悬深目送应知独自进浴室,感叹“知知小朋友长大了,会自己洗澡了”
,语气有点欣慰,有点遗憾。
其实从一开始,应知就知道路悬深误会了。
他是故意的。
后来决定自己洗澡,也是因为随着年龄长大,有了一点害羞的心理。
-
窗外鸟鸣阵阵,夏日早晨,万物蓬勃盎然,不停地向外萌。
唯独应知惧怕光明似的,一再往被子里缩,缩到不能再缩的时候,静止下来,似乎要这样待在被子里,永世不复出。
从外面看,就是一颗被子球。
路悬深站在一旁许久,观察应知睡醒的过程,他伸出手,往上面捏了一下,不知捏到哪。
手感软乎乎的,还有弹性。
里面的人低呼一声,操纵被子球急急忙忙滚到床的另一边。
路悬深笑出一声:“不想见我?”
里面传来又小又闷的声音:“失忆之前,暂时不想。”
路悬深当然知道应知说的“失忆”
是哪段记忆。
“是谁想要哥哥做过分的事?嗯?”
路悬深语气有些无奈,“我满足了某人的要求,怎么他自己反倒害羞了?”
又等了一会儿,路悬深提议:“需要哥哥抱你去洗漱吗?”
被子球松动了几分。
路悬深伸手扯开被沿,刚要亲手把人挖出来,应知就主动跳进他怀中,八爪鱼一样抱住,把整张脸埋进他的肩窝。
进浴室前,应知明明记得路悬深说的是“洗漱”
,但漱完还没来得及洗,就被路悬深带偏,做了另一项活动。
简直心惊肉跳!
简直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