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司皱了皱眉,眼睛努力往上方看去,一股浓重的酸涩席卷。
手指轻轻搭在了左池后背上。
“是,”
他说,“我现在也爱你。”
左池睁开眼睛,眼底已经一片带着湿意的红,他小声说:“但爱解决不了问题,对不对?”
他问的这么直白,傅晚司却不能像以前那样干脆利落地给他答案了,他沉默着,感受自己的不忍。
“你爱我,但是你治不好我,”
左池继续说,尾音散在风里,“我见过妈妈了,两个我都去见了。”
“每年我都会在五月去见那个拐走我的人,因为我觉得五月的南方很暖和了,我不会冷。”
“我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我弄清楚了,叔叔,”
左池吸着鼻子笑了声,眼泪落到唇角,他还在笑,“太好了,叔叔,我知道我哪里出问题了。”
傅晚司安静地听着,左池的每句话都能让他清醒地感受自己有多么难过,为他,为左池,为他们。
左池开始讲述他妈妈的模样,他说他和妈妈长得很像,妈妈小时候很爱他,但是他没能长成妈妈那样善良勇敢的人。
这句话说完,左池紧了紧抱住傅晚司的手臂,低声说:“叔叔,对不起,我是伤害你的凶手。”
“你在听吗?”
傅晚司闭了闭眼睛,掌心下的温度让他喉咙紧,连声音都变得不透彻:“嗯,我听见了。”
“不要原谅我,永远都不要原谅我。”
左池的声音带着微弱的颤。
他一点点从傅晚司怀里离开,低着头,“叔叔,不要同情我,不要心疼我,不要……”
救我。
傅晚司感受着掌心变空,手指无措地动了动,最后只能随着手臂一起垂下。
左池没去擦脸上的眼泪,他后退了一步,对傅晚司说:“叔叔,你会记得我么?”
傅晚司说会。
“如果你以后有了新的爱人呢?”
左池又问。
“那是以后的事。”
傅晚司说。
左池笑了下,看了眼自己变干净的手,说:“我把你衣服弄脏了,你快点回去换衣服吧,沾了土。”
他催傅晚司走,傅晚司问他不走么,左池说他要把草籽埋好,他还要浇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