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池的目光紧紧地依附在他身上,笑意不减,声音也清亮亮的:“叔叔,对不起,我又骗了你,我没买树苗。”
“我只是想见你。”
傅晚司还是没说话,目光聚在左池的脸上,看着他苍白的嘴唇。
左池说山顶上的土确实不好了,可傅晚司只是看了眼那个小土坑就移开了视线。
左池的唇色也很不好,脸上却泛着不明显的淡红。
“我以为你不会来。”
左池拍拍裤腿,嘴里“嘿咻”
了一声,站了起来。
“没有树还挖坑干什么?”
傅晚司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了距离,也没有很近。
左池歪着头想了想,扑哧笑了,说:“种点儿别的吧,小石头小木棍什么的。”
“我以为你不会来。”
他又说了一遍。
“结不出果。”
傅晚司依旧没回应他这一句。
左池安静了,低头看着脚边的小土坑。
傅晚司看不出他在想什么,那双黝黑的眼睛还是漂亮无神,尽管努力地冲他笑着,但眼底没有光。
一个拼命展示快乐,却一直在坠落的孩子。
“你往里放个草籽,明年这里就是个小草坪了。”
傅晚司迈开腿走到他身边,蹲下去,随手抓了把旁边干草上有籽的部分,填进了土坑里。
左池闻言忽然笑了,也蹲下来,看着他说:“叔叔,我爱你。”
傅晚司的手很轻地一抖,他用一个捻手指的动作掩饰过去,左池却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低声说:“叔叔,我以为你不会来。”
左池的手很热,覆在傅晚司冰凉的手背和掌心,几乎是滚烫的。
傅晚司没有抽回手,克制地跟他对视:“是啊,我也以为我不会来。”
“但你就是来了。”
左池露出一个很大很灿烂的笑,笑得弯了眼睛。
他往前挪了挪,忽然站起身,一把拉起傅晚司。
不等他反应,左池向前半步用力抱住了他,下巴枕着他的肩膀,闭着眼睛说:“你爱我。”
在左池扑在自己身上的一瞬间,傅晚司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抱住,但这双手最终停在了半空。
他给出的回答也只能是一个平淡的:“嗯,我爱过你。”
“你现在也爱我。”
左池说,语气并不执拗,陈述得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