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今天也没翻开过。
傅晚司紧了紧掌心的咖啡杯,试着翻开一页,封皮他再熟悉不过,里页也一样,可他刚看见满满当当的字就飞快松开了手。
生怕慢了一步就忍不住开始读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书往远处推了推,仿佛这不是一本书,而是某个人的心里话。
春天来了。
平淡日子里第一个称得上“消息”
的事,是阮筱涂带来的
这天傅晚司带着一部分自传手稿找阮筱涂看,他这些日子可是愤图强了,写东西的度快得自己都有点感动。
阮筱涂满意得不得了,笑得花枝乱颤,搂着傅晚司肩膀说:“晚司,今天晚上我安排,正经局,别推!就咱们喝个酒,我给人显摆显摆……”
“操,我都没觉着我这些年这么牛逼呢,还得是作家,给我一个小老板写得这么有文化,文化人儿啊。”
“是呢,”
傅晚司低头喝了口酒,嘴角也带了笑,“跟我一个大学毕业的文化人。”
“靠,”
阮筱涂哈哈笑,“夸我还得抬你自个儿一下是吧?”
晚上傅晚司去了阮筱涂定的场子,他来的早,刚到就被阮筱涂给拉一边说小话。
“你跟程泊,你俩还有联系么?”
傅晚司看他:“没有,怎么了?”
阮筱涂脸上浮现一抹晦气,嗤了声:“我这儿有消息,刚收到的,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你膈应我就不说了。”
“说吧,”
傅晚司不着痕迹地垂了垂眼睛,问:“没死吧?”
“可惜了,没死,”
阮筱涂说,“集团权力完全被架空了,他彻底让董事会挤出去了,合该他满大街要饭冻死哪个犄角旮旯呢,你猜谁帮衬了一把?”
傅晚司想都没想:“我妈。”
“靠,”
阮筱涂瞅他,“先知啊你。”
“意料之中,”
傅晚司说,“我和婉初过年那天没多留,她觉得不痛快了,肯定得刺我们。”
阮筱涂啧啧称奇:“你妈生你们出来好像是报仇的。”
傅晚司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程泊没死,说明左池收手了,傅晚司不确定这算不算左池开始“尝试正常”
的证明。
他也不敢深想,关于左池,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出于一个成年人的理性,他知道这么做是最好的,最能及时止损的,任谁来都挑不出毛病。
可人不只有理性,所以他并不自洽。
像一些摆得很高很漂亮的积木,外人看着坚不可摧,只有自己知道,这东西禁不住一点风吹日晒,稍有不慎就会坍塌得一塌糊涂。
“没完呢,程泊个傻逼拿钱跑了,”
阮筱涂看他有点走神,递给他一根烟,“今早上的飞机走的,飞南方去了,下车之后又转了几趟,现在猫哪了我暂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