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司嗓子有点痒,他摸了支烟放在嘴里,燃烧的细碎火星带起一缕细烟,模糊在两个人之间。
左池意识到什么:“你后天不在家?去哪?”
“不,我在家,”
傅晚司笑了声,喷出一口烟,“有新的小朋友要过来住,比你小一岁,太年轻没什么安全感,见了你吓哭了我还得哄。你大人一岁,多让让吧。”
左池唇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眼神已经阴狠了起来:“叔叔,你在开玩笑?”
“我不和小畜生开玩笑,你开不起,”
傅晚司拉动椅子,坐了下去,没管一桌子热乎的饭菜,靠着椅背抽了口烟,姿态慵懒随意,“后天早上多做点辣的,他爱吃,还有薯条,多炸点儿,你们这个年纪的不都喜欢这些垃圾食品吗。”
左池怀疑自己听错了,听到最后都有点听笑了,手指敲了敲脑袋,肩膀笑得颤了颤:“叔叔,你做什么梦呢?想气我也不用说胡话吧?”
“是啊,”
傅晚司讽刺地笑了声,“你做什么梦呢,这是我家,你哪来的脸进来。”
“我没做梦,叔叔你能不在餐桌上抽烟么?”
左池挥了挥手,把烟气努力往旁边扇了扇,“我想来,我就来了,哪有这么容易的梦。”
“你不做饭不伺候我,拿什么跟别人比。”
夹着烟的手搭在桌布上,傅晚司第一次这么没有礼数,感觉挺好的,至少痛快。
“那些小朋友一个比一个乖,左池,你有什么?长得好?我身边不缺漂亮小孩儿。你以前好歹能给我当个保姆,现在真是一无是处。”
“叔叔,你就这张嘴说的厉害。”
左池扯了扯嘴角,看见餐桌上的烟灰,拿了张纸巾站在傅晚司旁边擦干净,又拿了烟灰缸放在他手下,“你说这么多,你觉得我会信么。我只是想让你好好吃顿饭,不是要害你,你没现没有我你瘦了多少吗。”
“你心疼了?”
傅晚司掀起眼皮,微微仰着头看他,眼底没有情人间的温热,只剩冰凉。
左池看着这张成熟俊朗的脸,过往的幕幕从眼前晃过,心脏蓦的慢了一拍。
再不想承认,那段持续了几个月的关系也在他心里留下了这辈子都抚不平的痕迹,他误食了名为傅晚司的药,想戒掉早已来不及了。
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傅晚司的下巴,熟悉的温度激得指尖都颤了颤,声音很轻地说:“可能吧,我”
手指依恋地蹭着颈侧,勾起领口,露出了里面殷红的吻痕,在白玉一样的肌肤上那么显眼。
左池顿了一下,下一秒受刺激了似的一把扯住傅晚司的领口,顺着衬衫纽扣的方向用力扯了下去。傅晚司抓住他手腕拧了过去,寸劲儿给人推到旁边,紧跟着站起来,拿起桌子上的玻璃瓶扬手狠狠砸向左池的脑袋。
左池瞳孔紧缩,反应极快地侧身躲了过去,玻璃砸在肩膀上,应声碎裂,锋利透明的碎片飞起来刮过脸颊,连疼都没来得及感受,鲜红的血就淌了下来。
这些动作不过在几次呼吸之间,左池像是没反应过来,碰了碰脸上的伤口,有些茫然地看着指腹上的血,脸上的愤怒甚至来不及浮现,傅晚司手里布满玻璃渣子的瓶颈已经朝他砸了过来。
这次左池没躲,傅晚司可能是喝多了,准头太差,擦着他胳膊砸在了墙上,刮坏了一大块墙面。
左池第一次现,原来傅晚司真的生气想动手的时候,没有预兆也没有话说,只是挥着拳头,拿旁边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往他身上招呼,每一下都毫不留情,好像不是在打架,是想要他的命。
被一脚重重地蹬在肚子上,左池险些喘不上气,唇角也带了血,疼痛在身体上蔓延,也抵不过心里的极大刺激。
换个人被这么打一顿已经疼晕了过去,他还能清醒地睁着眼,攥着拳头死死盯着傅晚司散乱领口里一枚枚刺眼的吻痕,好像要活生生盯出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