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司拇指摩痧着食指关节,视线扫过左池站在岛台前的模样,心口被什么重重地锤了一下,喝下去的甜水苦涩地在口腔蔓延。
他疼成这样,左池还在过家家。
有的人就该死。
“紧就脱了,”
傅晚司把玻璃瓶放到右手,冰凉的水汽浸润掌心,“这件不是给你买的。”
“不是我是谁?赵生?”
左池扯了扯围裙,意味深长地瞥了眼他胸口,“他穿不下,是你的尺码,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傅晚司也笑了,脊背靠着冰箱,是个防御抵触的姿势,抬着下巴冰凉地嘲笑:“你就认识个赵生。”
左池不想跟傅晚司针锋相对地互相捅刀子,他只想给傅晚司做顿饭,然后在家里待一会儿,他吃不吃都无所谓,他想看傅晚司吃他做的东西。
他无视了傅晚司的这句话,说:“叔叔,吃饭吧,你不是有事儿要问我么。”
傅晚司拎着玻璃瓶走到饭桌前,瓶子放到上面出沉闷的一声“咚”
。
左池做了三菜一汤,口味一个比一个淡,都是傅晚司以前最喜欢吃的。
傅晚司还站着,左池已经帮他摆好碗筷,自己坐到了他对面,趴在桌子上看着他笑:“叔叔你是不是吃完回来的,你去哪了?这么晚了,找谁去了?”
“左池,”
傅晚司手指敲了敲盘子,把它推远,“你哪来的自信,还能坐在这儿让我吃你做的东西,你是不是以为你低个头撒个娇我就还会像以前那么喜欢你?我以前没觉得,现在看,你真是天真到蠢,脑子也做进菜里炒了吗。”
左池支起胳膊,双手捧着脸,故意弄出一副天真的样子,镇定自若地说:“以前没觉得?以前特别喜欢我,现在一般喜欢了?叔叔,你比我天真。”
“你想看我吃饭,然后聊天,”
傅晚司没接他的话,直直地看着这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面装的不是喜欢和爱,只有自私和利用,“然后呢?你还想做什么?”
左池满眼无辜:“我还没想好。”
“我帮你想,”
傅晚司说,“然后就别走了,住一晚吧。”
他下巴冲客厅抬了抬,“你不是睡不着么,你就睡沙,明天早上别喊我,你做饭。中午出去买点菜,饭也你做,做什么你心里有数。晚上我们出去吃,回来在沙上看个纪录片就睡觉,你睡主卧,好好伺候我。”
傅晚司说前两句的时候左池脸上的表情还能不变,越是往后说,眼底的期待和愉快就越掩盖不住了,唇角勾起小小的弧度,一席话听完,餍足地笑弯了眼睛。
清澈的嗓音里都含了笑:“叔叔,你想吃什么?我明天出去买。”
“我还没说完。”
傅晚司看着他。
左池听话地点点头:“嗯,你说。”
“后天早上你做完饭就出去,干你自己的事,爱干什么干什么,第二天中午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