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池念叨:“再这么看眼镜度数都不够了,你想以后摘不下来么。”
“嘴闭上。”
傅晚司头都没抬。
“好的。”
左池迅闭嘴。他是个聪明小孩,知道什么时候该说“闭不上我嘴有用”
,什么时候该说“好的”
。
傅晚司背对着左池,后颈被某只小疯狗啃的青青紫紫没一块好肉了。
左池满意地欣赏着,自知理亏,趴到他肩膀上笑着哄人:“叔叔,起来喝牛奶。”
“不喝,”
傅晚司放下手机,“你过来,我们谈谈。”
不是陪我说会儿话,也不是跟我聊聊天,是谈谈。
左池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严肃地“嗯”
了声,放下牛奶坐在了傅晚司对面,手搭在他腰上力道适中地轻轻捏着。
两个人一坐一躺。
傅晚司问他:“你今年几岁?”
左池眨着眼睛:“二十二,比你小十二岁。”
“那你是明天就要死了么?”
“也说不定呢。”
傅晚司拿起枕头旁边的充电器砸了过去。
左池能接住,手已经抬到地方了又一个急刹车放下了,充电器砸在锁骨上,挺疼。
他没敢吱声,他怕一张嘴就乐出来,就还是很严肃地坐在原处。
“死了?”
傅晚司看他。
“那倒没有,”
左池绷了会儿还是没绷住,扑哧乐了出来,赶紧跪在床上膝行着趴到傅晚司跟前,抓着他的手说:“叔叔,我错了,你给我开一副中药吧。”
傅晚司压着左池脖子给他压倒,俩人面对面躺着,左池上身没穿衣服,能看见好几处小淤青,都是傅晚司的杰作。
傅晚司手在一处淤青上面捻了捻,以为他是难受了,还是关心的:“现在知道补了?”
“是啊,”
左池小腿搭在他小腿上,蹭了蹭,“那一小袋我都没用完。”
“还真想用完?”
傅晚司骂了一声,五盒呢,都用完人也完了。
“我开玩笑的,”
左池往他怀里挤了挤,小声说:“早知道买小包装了。”
傅晚司憋了半天的气,让小孩一句话逗笑了,指腹碰碰他鼻梁:“多小的?三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