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滚出去。”
傅晚司说。
“上一句,”
左池嘴唇伤口被撕开,血把唇瓣染得殷红,他皮肤白,哭完连鼻尖都是红的,可怜得像只被虐待了的小狗,他低头亲了亲傅晚司的手,睁大眼睛求他:“上一句。”
傅晚司平静地跟他对视,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裂开碎掉了,他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真的栽了。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重复了一遍:“你,上我,听清楚了吗。”
左池一开始是高兴的,过了几秒眉毛慢慢皱起来,坐直了,用没受伤的手抻了抻傅晚司的领口:“不行。”
傅晚司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叔叔,特别疼,”
左池声音很低,耷着眼皮看他,“我能忍疼,我来。”
傅晚司这么半天终于笑了出来,笑容很淡,却蔓延到眼底。
他往后靠了靠,没所谓地说:“大人没那么娇气,不怕疼。”
黏在一块儿哄了半天,左池终于答应了,他从傅晚司腿上下来,这么半天压着傅晚司腿彻底麻了,左池蹲在旁边认认真真地帮他揉。
等傅晚司能抬腿了,左池突然问:“后面还疼么?”
“你说呢?”
什么都没有往里硬怼,就算是手指头也够劲儿了。
左池又蔫儿了,趴在他腿上让傅晚司“报复”
回来。
“没这个爱好,好好学学吧,下回还这样给你踹下去。”
这时候傅晚司说什么左池都答应,可怜巴巴的生怕再惹他生气。
这幅乖巧的小模样其实挺招人疼的,虽然抽风的时候也是真气人。
傅晚司现在有点共情那些父母,生了个熊孩子都闭着俩眼睛硬生生溺爱,逢人就夸我们家小孩儿其实有多好多好。
他现在也能闭眼睛夸半小时左池不重样。
只不过他家小孩精神状态有点儿特殊。
傅晚司骂半小时也能不重样。
傅晚司不喜欢左池这个状态,乖,但是丢了魂儿,犯错之后拿各种理由罚自己,就是不解决问题的状态。
他仿佛能一眼望见左池的童年,没人教他怎么面对突事件,除了挨打只能自残去讨好别人,如果这两样都不管用,傅晚司不敢细想,左池下一步会不会真奔着自杀去。
傅晚司最讨厌麻烦,但他想和左池好好聊聊,聊聊那些他自己也非常不愿提起的过去。
不是现在。
现在左池还固执地蹲在地上,帮他捏腿,给他揉手腕,一遍遍问他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