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在害怕。”
傅晚司也看他。
左池笑起来很好看,朦胧的夜色里五官也变得模糊,只能隐约看清唇角翘起的弧度,和那双慵懒的桃花眼,亮亮的,很漂亮。
其实一点儿都不乖顺,骨子里拧着劲儿呢,碰了逆鳞就炸起来扎你一手血。
傅晚司一早就看出来了,也一直觉得左池这样的性子很吸引人。
“我怕什么?”
傅晚司问。
“怕我。”
“嗤。”
左池拿烟灰缸给他接烟灰,偏头说:“你怕我陪不了你一辈子。”
傅晚司这次是真的笑了,脑袋往后靠了靠,垂着眼看左池:“你知道什么是一辈子么,屁大点小孩儿,说一辈子。”
他觉得好笑,就低声笑,断断续续的。
左池喜欢听傅晚司笑,也喜欢看他笑,很冷的一个人,笑起来却意外的柔和,眼角眉梢的锋利冰冷全消融了,剩下的是不轻易展露给外人的温和,带着岁月的温度,让人忍不住靠近,想多看一点。
左池更贪婪,他不想只是看,他要全部拿走,藏起来,让这些只属于他一个人。
“是啊,这么长,谁能陪谁一辈子,”
左池轻轻吹了吹刘海,仰头往上看着天花板,“抱着这种想法,多傻。”
“知道傻还说。”
“不说显得不真诚,”
左池笑了笑,“现在谈恋爱不都说什么一辈子到老的么,我都不一定能活到老,说不定哪天就被车撞死了。”
“乐观点儿,”
傅晚司咬着烟,“也可能饿死了。”
左池摇摇头,神色忧愁地说:“我要饭也饿不死,叔叔你不一样,你可能懒死。”
傅晚司挑眉,不置可否。
他确实活的不那么精致。不是生活,是活。
往大了说是随性,往小了说就是作死,能活一天是一天,死了好像也没什么牵挂。
“叔叔,”
左池视线没放在傅晚司身上,像是怕他拒绝,声音也有些低,“我能留下来照顾你么?”
傅晚司熄了烟,“你的理想就是当个保姆吗。”
“我没理想,”
左池表情有点茫然,“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