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了不到五日,竟在府中一命呜呼了。
刺史暴毙,寿春顿时群龙无首。
别驾、治中几人商议半日,终究不敢对抗王师。
一面派人料理后事,一面快马往秣陵禀报,等候朝廷新任刺史到任。
。。。。。。
吴郡吴县的太守府中,议事堂上也是争论不休。
盛宪端坐主位,手里捏着孔融的亲笔信,指尖微微摩挲。
信上言辞恳切,细说何方仁德与法度,劝他顾全大局,赴秣陵一会。
他心中已有主意。
不过面上却是沉吟半晌,抬眼看向堂下:“诸君以为,此行当去不当去?”
都尉许贡率先起身,慨然道:“府君!
何方少年得志,恃兵而骄,矫命召诸郡会盟,未必安了好心。
吴郡有长江天险,兵精粮足,凭城自守足矣,何必远赴秣陵,仰人鼻息?
依末将之见,不去!”
从事高岱却摇头:“许都尉此言差矣。
大将军持节平叛,代表朝廷。
我等抗命不遵,便是与朝廷作对,名不正言不顺。
如今丹阳、九江皆已归顺,吴郡一郡之力,岂能独抗王师?
去则保全郡境,不去则兵祸立至,还望府君三思。”
“什么朝廷不朝廷的,不就是何氏和袁氏嘛!”
许贡厉声说道。
两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
盛宪看向一直沉默的别驾许昭:“许别驾有何高见?”
许昭抚须一笑,缓缓道:“去,自然是要去的。”
许贡皱眉:“别驾也怕了那黄口小儿?”
“非也。”
许昭摆了摆手,“我辈仕于汉廷,从的从来不是何氏,也不是袁氏,而是朝廷,是天子。
大将军奉诏而来,召唤诸郡,我们便去;
他日袁太傅若引兵至扬州,我们也照样出城相迎。”
“荒唐!”
许贡斥道,“若二人都来了,兵戎相见,你待如何?”
“简单。”
许昭笑得从容,“兵分两路,一半去见大将军,一半去见袁太傅。
哪边赢了,我们便站哪边。